「老天,我怎麼不知道在床上睡得好好的,還會有投懷送抱的艷遇。」
一陣低沉深富磁性的嗓音響起,搭配一雙大掌撫上她的雙峰,綾琦猛然一驚,原來 她竟掉在男人的身上!而自己身上的浴巾何時掉落的她都不知道!
她欲哭無淚,從未受過這麼大的侮辱,自己清白的身子難道就要這樣被糟蹋了嗎? 她想揮開那雙魔掌,但身受重擊的她卻使不出半點兒勁兒!
「住手!」她無力的手忙不迭地在胸前掩護著,不讓這禽獸再為所欲為,臉上已不 知何時沾滿了淚。
「別哭了嘛!好像我欺負你似的。」玩世不恭的嗓音又在她耳畔響起,彷彿他吃了 甜頭,還嫌無辜。
「把你的手拿開!」
綾琦憤而一吼,掙扎努力的想翻起身,在窘迫之餘,她連連想脫離他胸膛好幾次, 卻仍不得要領。
石韋偷偷的撇高右唇角,乖乖地將手拿開放至身旁,整個人呈一個大字型,「姑娘 ,我可沒有冒犯你的意思,我好端端的在睡覺,是你不明所以的從天上掉了下來,砸疼 了我,你還沒向我道歉呢!」
綾琦趁勢滑下他的身,定睛一瞧後,稍稍令她安慰的是,這男人有蓋床被子,雖說 只是一條薄薄的被褥,原至少他們剛才並沒有直接接觸。
可是他那雙魔掌剛才碰著了她的……總有一天她要將這個登徒子碎屍萬段!
她笨拙的將浴巾再次包裹好自己,拚命往角落退去,能離這魔鬼愈遠愈好,算她夏 綾琦倒楣,才會掉到這男人身上。
「你還說沒冒犯我,剛才你明明……」她頓住了滿肚子憤怒的詞彙,礙於禮教,她 不知該怎麼說了!
石韋促狹地彈坐起身,望進她美麗誘人的雙眸中,「我明明怎麼了?」
他突然著迷了,方纔他未看清楚她的臉,只感覺她通體清香,令人迷惘;讓他料想 不到的是,她的外貌更是美得令人驚艷,一雙秋水雙瞳沉浸在一股迷霧中,隱約給予人 一抹噬骨銷魂的折磨。
「你明明……」
綾琦亦傻了眼,這男子渾身帶著一股奪目懾人的氣勢,帶笑的神情雖有點兒玩世不 恭,但暗藏的犀利內斂,卻難以阻絕地狂肆在他一投足一舉手間,微揚的鷹眸炯然如拔 男子!
「怎麼,咬到舌頭了?」泛著笑的眼眸更像利刃般能穿透她整個思維。
「你明明碰了你不該碰的地方。」人是禁不起激的,她一咬牙說了出來。
「哪裡又是我不該碰的地方呢?」
他的俊臉一寸寸逼近她,折磨得她呼吸愈趨混亂。
「算了!就當今天的日子和我八字犯沖,我懶得跟你計較。」她撇過臉,拒絕他的 注視。
「哦,我懂了。你是說那個地方嗎?」他邪氣地勾起曖昧十足的笑意,─雙慵懶的 眼眸直勾勾地盯在綾琦胸前的那片春光。
「你……」綾琦驚慌地拉攏浴巾,有種被人看透的窘境。
他攤攤手,自顧自的又說:「其實你也不能怪我,你毫無預警的掉在我身上,我直 覺地伸手一攬,就剛好放在你那上頭了,不錯!你發育得還算差強人意。」
語末,他還嘖嘖地詠歎了聲。
「你這個下流痞子!」她氣絕地一揮手,卻怎麼也想不到她竟連他的衣服都沒碰到 ,一隻手已被他鉗制住了。
「幹嘛?你撞傷我,我都還沒向你要醫藥費,你就想殺人滅口啊?」他嘻皮笑臉的 在她手心哈癢。
「別碰我,你出去。」
綾琦使盡吃奶的力氣依然抽不回自己的手:心亂情急之下,她打算用另一隻手去還 擊。然,她這個動作剛做出,立即被石韋那目瞪口呆,高焰燃炙的眼光給嚇住了!
原來她剛剛一鬆手,浴巾又不聽話的掉落下來!
綾琦連忙拾起它,大聲喊道:「不准看,轉過去!」
「是,是。」石韋帶著一絲捉挾有趣的笑意徐徐轉過身;這女孩兒愈來愈有意思了 ,搞得他慾火焚身不說,還凶得可以,看來在明晚出船前,他應該不會太寂寞了。
海是他的家,他喜歡在海上邀游的日子,一年三百多天,除了靠港補充食物水份外 ,其餘時間他都離不開他的船,離不開他喜歡的海,愛它們勝於一切。
即使海上風險也勝於所有的。
「你走,你出去,我不想再看見你。」,完了,她當真全被他看光了,依她的個性 ,雖不會因此而尋死尋活,但看見他就會令她想到自己所受的污辱。
「姑娘,那麼晚了你要我去哪兒?再說……這可是我的房間耶!」
他倏地轉過身,對綾琦眨眨眼,無視於她錯愕的臉色。
「對,是我這個不速之客破壞你正好眠的情緒,很抱歉,那我走。」綾琦咬牙切齒 的說,壓根忘了她根本回不去。
「你嫌被我一個看不夠,想出去讓大伙「奇文共賞」。」他說這話的口氣有點火大 ,不懂她是天真還是無知。
「我──」綾琦這才猛然想起她房門外一定有不少盯哨者,再說自己這身打扮,怎 能走出這道門?
就在這騎虎難下的氣氛下,驀地,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喊話聲。
「快開門,快!」
是阿風的聲音!綾琦緊張害怕的神情並未逃過石韋的眼底。
「來,躲進被子裡。」他霍地將她住被窩中一塞,自個兒跟著鑽了進去,一手緊摟 住她微微顫抖的身軀,安安穩穩的躺在她身側。
「你這是幹嘛?」他的擁抱使她的心思一下了變得紛亂如麻,於是她拚命地想掙脫 那會令她芳心無措的粗礦懷抱。
「別動,他們就快闖進來了,有帳待會兒再算。」他的笑聲中帶著幾分詭譎與狂野 不羈。
聞言,綾琦仿若被釘在石板上動彈不得,對呀!後有追兵,她又能如何?
恍然中,房門「轟」的一聲被人踢開,接著魚貫走進大批的人,其中一人就是楊清 風!
「起來,見了我們總管,你還不跪下?」其中一名手下以劍抵住石韋的喉頭,狂妄 地喝聲道。
石韋微皺眉峰,眼神頭帶戲譫道:「跪下?!不知你們是朝廷的大官,還是縣府衙 役?」
「少囉嗦,要你起來就起來!」那人加深手中劍的力道,欲嚇一嚇這不識好歹的石 韋。
石韋笑臉盈盈地,一點兒也不以為忤的用食指與拇指夾住劍身,不費吹灰之力的將 它一甩,持劍者也在驚呼聲中順勢被他給扔了出去。
「不知你們總管是哪位,該不會是被閹過的那種吧!」石韋故意調侃楊清風是皇宮 內苑的總管──太監。
──在被窩中的綾琦亦為他這段話險些笑出了聲。
「好大的膽子,你竟敢侮辱本總管,我可是鎮江首富夏府之總管,在蘇省無人不知 ,無人不曉,連縣太爺都要給我幾分面子,你這渾小子是什麼東西,敢出言不遜!」原 本一直坐在椅子上神氣不已的楊清風在聽見石韋挑釁的言詞後,一秒鐘也坐不住的跳了 起來。
「哦!失敬失敬,原來是一個小小的總管憑著主人的財力而仗勢欺人!還真是應驗 了「狗憑主貴」句話。」石韋這下可真的站起來,打躬作揖外加諷剌道。
楊清風氣得渾身打顫,邪惡的眼神飄起了殺人的慾念,他抽回方才手下的那把劍, 二話不說的即往石韋的身上砍了下去。
石韋俐落一閃,那劍卻一不小心纏上床邊的帳簾,儘管楊清風使盡氣力也怎麼都扯 不開!
「來,我幫你吧!」
石韋邪魅一笑,一道宰風劈開了簾帳,楊清風卻也被波及到,旋然飛出門外。
楊清風狼狽的爬起身,口吐怨氣道:「你給我記住,我不會饒了你的!」
「很抱歉,我卻不太想記住你。」石韋雙手抱胸,對他漾出一抹「無可照辦」的表 情。
「你──」楊清風想衝向前,卻又忌憚於石韋的身手而頓時打住,隨即他往石韋身 後瞟了瞟,「你房裡沒別人吧!我要找一個女人。」
「女人?對不起,我這兒可不是煙花地,沒有女人好給你排這寂寞,你找錯地方了 。」石韋聳聳肩,表現出一副愛莫能助的惋惜樣。
「哼!少要嘴皮子,我現在沒空跟你蘑菇,等我找到了人再來算你這筆帳!」楊清 風為了保全顏面故而以警告的口氣說道。
「歡迎之至。」石韋依然以他那獨一無二的笑容回應他。
「走!」甩了下衣袖,楊清風帶著憤懣滿胸的怒氣,一聲令下,帶走了所有的手下 ,一場風風雨雨也暫時落幕。
眼見他們消失在轉彎處,石韋這才將房門關上,兩眼灼灼有神地凝聚在被毯下略微 拱起的身影。
她究竟惹了什麼麻煩?而他該在出航前還蹚下這渾水嗎?
他笑了,不為別的,只因他已丟不下這個將他向來平靜無波的心湖攪成一團亂的女 人。
「什麼?讓那賤女人給逃了?」
李聿芳氣得滿臉通紅,滿腹牢騷蜒處宣洩似的,在廳內瘋狂地砸起東西。震天價響 的破裂賀,讓一直低首不語的楊清風更不敢越雷池一步。
「我已經派人守在她門外,相信只要她一回來,一定逃不了的。」他面如槁灰,卻 依然言之鑿鑿。
「清風,不是我說你,我當初看上你就是因為你有一臉夏士儒所沒有的精明相,以 為跟你合作鐵定不吃虧,想不到你也和他一樣,是個扶不起的阿斗!」她氣得口不擇言 ,壓根沒注意到阿風偶青偶白的臉色。
「聿芳,你不能這麼說,老頭那兒你自己也沒搞好啊!那麼久了,連東西都沒騙到 手。」他氣呼呼地迎上她怒意磅礡的臉色,索性都豁出去了。
「你說什麼?沒有我你有今天呼風喚雨的地位嗎?出去,以後別叫我名字,我們就 此一刀兩斷,沒有你,我就不相信找不到那臭丫頭!」
李聿芳臉一沉,不耐地想趕走他。
她這副決絕的態度令楊清風感到無法忍受,既然翻起舊帳,他也毋需再顧忌什麼。
「李聿芳,我不是普通男人,被你玩玩就自動回家的,想趕我走也行,不過,我會 在走之前將所有的話都在夏士儒面前攤開來說個清楚。」他不為所動冷著臉反詰道,與 其讓她一入登天,不如大伙都下煉獄。
李聿芳胸口莫名一驚,她怎麼忘了,忘了楊清風的難纏與刁鑽?看來,得先穩住他 的脾氣,再拽機會解決他了。
她勉強露出笑容,媚態畢露地道:「阿風,你該不會說真的吧,剛才人家也只不過 ─時在氣頭上胡言亂語,你就別放在心上嘛!」
「哼!」他轉過身背對她,看穿了這個見風轉舵的女人。
「別這樣嘛!來,我讓你消消氣。」
李聿芳諂媚的轉向他身前,輕撫他的瞼頰,將整個柔若無骨般的身子挨近他,在他 身上肆無忌憚地磨蹭著。
這招果真從無虛發,楊清風感覺下腹不斷竄燒著火苗,一個反射動作,他將她嵌在 身上,雙手恣意在地敏感部位摸索著。
「算你厲害,想出這種辦法消我的氣。」楊清風挑起她的下巴,「但以後可別再說 些傷害我自尊的話,否則我寧願玉石俱焚!」
「是啊!咱們只不過是分工合作,可別為了那個死丫頭壞了我倆長遠之計。」她邪 媚的眼神滴溜一轉,盡可能應和道。
「在那老頭身上你也得多下功夫啊!房契、地契得先弄到手,再慢慢將所有產業蟬 食鯨吞掉。」
美麗的遠景出現在楊清風的眼裡,他告訴自己,總有一天,他楊清風絕不會只是個 小小的總管,他將打敗所有敵手,獨佔鰲頭,到那時,李聿芳也只有舔他鞋子的份兒。
他異想天開的狂妄神情全看在李聿芳眼裡,她斂去眼中曖昧之情,目露殺機道:「 是啊!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各取所需」了。」而你所需要的就是──死!
「現在是不是該去你房裡「消消氣」了?」
楊清風愈來愈按捺不下心底的慾念,將她打橫一抱,便走向她的寢室,一點兒也沒 注意到李聿芳附和的外表下那抹殺意。
待楊清風走後,綾琦依舊蜷曲在床角,衣衫不整的她怎麼也不肯離開那張床,覺得 躲在簾帳後比較有安全感,且任石韋怎麼叫喚,她依然動也不動地磐據在那個角落,她 這執拗的脾氣讓石韋深感沒轍且挫敗。
喚來一桌子的上等酒菜,石韋打算來個「貪誘」,怎奈這小妮子仍對他那副「橫掃 千軍」的吃相不為所動,依然故我的坐在那兒,只不過她悄悄露出了點兒祈求的眼色, 偶爾瞟向石韋的臉上。
「想吃就下床好好吃一頓,不要別彆扭扭的,該看的我也都看過了,沒啥好遮的。 」石韋不時對她露出一抹津津有味的垂涎樣,就不信她是不會餓的金剛之身。
「你──齷齪!」剛想說什麼,她就被石韋這句話給激回了肚子裡。
「什麼?我好心請你吃飯,你說我齷齪?唉,道德淪亡囉!」他假意的長歎了口氣 ,瞳光一瞬也不瞬地照射在她俏瞼上。
這丫頭到底是打哪兒來的?性子還真不是普通的「牛」。
「我……」綾琦嚥下了街上喉間的那口鬱悶之氣,畢竟她現在有求於他,還是先忍 忍吧!「剛才你沒揭發我的行蹤,我該對你說聲謝謝。」
「免了!哪有那麼多謝好說,只要你別再對我擺副晚娘面孔就成了。」他笑意盎然 的夾子顆花生丟進嘴裡。
「不知公子怎麼稱呼?」總不能一直喂來喂去的吧!
「石韋,你呢?」他滿不在乎的順口說著。
「夏綾琦。我……我有個不情之請,想拜託公子。」她壓低嗓音說道,擔心遭到拒 絕而面子掛不住。
「說吧!只要別叫我去死,我大多會答應。」
他幽默詼諧地帶笑說著,鷹眸有神的對她閃耀著趣味的光芒。
綾琦翻了下白眼,受不了他的嘻笑無常,「你能不能替我去一趟隔壁房?」
「喂,你知不知道隔壁門外有多少人在看守,你叫我去不就和叫我死差不多嗎?」 石韋雖不同意世沒反對。突然他擰起眉,看向她,「原來你就住在隔壁房!這麼說,那 些人──就是那個叫什麼總管的傢伙派來逮你的?乖乖,你究竟是何方神聖,需要他如 此的勞師動眾。」
「怎麼,我不配別人為我勞師動眾嗎?」綾琦不喜歡他耶種看不起她的眼神。
石韋微微一愣,想不到她會這麼回答他,「配──當然配,只是我很好奇你和他到 底是啥關係?」
「無可奉告。你不願幫忙就算了,別問那麼多。」
她氣呼呼的轉過身,盯著牆上的裂縫出了神。
「喂,幫你的人可是我,不是那面牆耶!你能不能正眼看著我呢?」石韋心忖:她 那張絕麗脫俗的臉蛋可真是耐人尋味,給不識貨的牆壁看,不如讓他欣賞來得值得啊!
綾琦眼睛陡地為之一亮,「你的意思是願意幫我了?」
石韋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我不喜歡看女人生氣,上天既然賦予她們美艷外貌就要 她們笑才是,你說吧!我能幫你什麼?」
既然他答應了,綾琦也不想再拐彎抹角、忸忸怩怩了,「你能不能幫我回房拿幾樣 東西?」
「什麼東西?」他滿不在乎地又夾了一大塊芙蓉糕進嘴。
「我的衣裳還有包袱。」
「我看衣裳就甭拿了,待會兒我去街上買幾套給你,至於那包袱可有什麼重要的東 西?倘若沒有,我看省了吧!」不是他不願意,而是嫌麻煩,為了個包袱還得動用他這 個大人物,不值得吧!
「我看你就乾脆說你不敢算了,還找什麼借口!」綾琦嗤之以鼻,不屑道。
「你說我不敢?」他掀起嘴角,對於她的說詞感到好笑。
「難道不是嗎?推推托托!算了,我自己去。」她淡漠地瞟了他一眼,捆紮好身上 的浴巾,隨即溜下床,打算循著原來掉下的地方再鑽回去。
「雖道你不怕被抓嗎?」他暫不幫忙,只是好整以暇地望著滿瞼怒潮的容顏。
「被抓總比受你的窩囊氣要好。」
她目測了下天花板至她所立位置的距離,輕輕揚眉一笑,這點兒距離還難不倒她這 個爬樹專家。
石韋瞇起眼打量著她那副蠢蠢欲動、雄心勃勃的摸樣,看樣子,她當真打算潛回房 裡拿她要的東西。
為了嚇止她,他不得已又說:「你這副樣子,倘若過去被人發現了,難道不怕慘遭 蹂躪?」
石韋的話讓綾琦躊躇了一會兒,但她想她爹交予她的重要東西部在那間房裡,她絕 不能讓楊清風那賊人發現。
「倘若我真有那麼背,我也認了!大不了一死。」她猛一甩頭,抓緊床柱,準備行 動。
石韋望著她的動作,表情有點兒失控,這女人在幹嘛她知道嗎?裹著條單薄的浴巾 ,在他眼前表演爬樹的特技,這是女孩子家該有的行徑嗎?
老天,想誘惑人也別用這種招數!
算了,算他敗給這彆扭的小妮子了。
猛一提氣,他施展翩若飛鴻的輕功,將她自半空中攔腰一抱,截了下來。兩人間的 距離是那麼的貼近,隔著一條薄薄的布巾,綾琦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熱力與結實的肌 肉,這將她呼之欲出的話語給激了回去。
站穩地面後,綾琦這才將腹中的話宣洩了出來,「你這是幹嘛?不幫我就算了,還 扯我後腿!」
滿臉被紅潮所覆的她,不知是氣惱還是羞澀,一張俏臉是如此的美麗絕倫,石韋不 由得幾乎看傻了。
「女人就該保持矜持,別做那麼粗俗的動作,我看還是由我去吧!」他依然露出屬 擴他的嘻笑本性,一抹可惡透頂的笑容自他唇邊泛起。
話甫落,他已在綾琦目不轉睛的注目下一躍而上,形如閃電般的勾住屋樑,瞬間鑽 進了綾琦之前所掉出的大洞內。
她這也才霍然想起,自己尚未告訴他東西藏在哪兒,他這一去,豈不是白白浪費時 間跟精力嗎?他幹嘛像個急驚風似的,不待她將話說清楚就一閃不見了!
於是綾琦嘴裡不停叨念著:「傻瓜、笨蛋,你活該倒楣注定要再多跑一趟的!反正 你閒著也是閒著,就當成是運動吧!」
不過,他那騰空飛躍的功夫還真是不簡單,如果自己會武功該有多好!
「瞧你罵人罵的那麼用力,是哪個「傻瓜、笨蛋」招惹你了?」倏然,一道勁風劃 過,石韋已出現在她面前。
「你啦!無功而返了吧!」綾琦打從心區就篤定他準會再折回的。
他拎起手中的包袱,和幾件女性貼身衣物在她面前晃了晃,「這叫無功而返嗎?我 倒覺得我獲利不淺。」他還陶醉般的湊上鼻子聞了聞,「真香……如果你不稀罕,送我 如何?」
「還我!」綾琦面紅耳赤的搶下它,怒目以對,「你真是個名副其實、道道地地的 大變態。」
「我如果是變態,你現在就不會安安穩穩的站在這兒了。」在他狂狷不羈的深眸中 ,透露著脅迫氣息。
「你想殺了我嗎?」綾琦臉色一窒。
他笑的狂野又灑脫,並以食指在她眼前搖了搖,「不,如果我是變態,我也不捨得 殺你,但我可以確定的是,現在的你一定是躺在我的床上,嚶嚀不斷的叫著床,說你要 我。」
「無恥!」他的輕薄話語使她感到一陣心驚,甩出去的手卻被他桎梏得牢不可破。 「放開我。」綾琦拚命扯出自己的手,卻一個不留神,讓身上的布巾掉落下來!
石韋毫不避諱且堂而皇之地欣賞著她姣好的胴體,瞳裡的火焰慢慢彙集成一道熱流 滑過全身,「你一定比我還急,巴不得我就是個變態。」
「滾──」他不疾不徐的嗓音似乎擾亂了她所有的思緒,使得她這個「滾」字喊得 抖怯又不具說服力。
石韋眼底掠過一絲微妙的笑意,「不急,我可以等你先行梳洗一番,填飽了肚子後 ,再一塊兒玩那場遊戲。」且順勢低下身為她撿起浴巾披在她身上,將體內狂沸的慾望 壓抑下,「我待會兒會叫小二送些東西上來,記著多吃點兒,你太瘦了。別想逃,外面 都是抓你的眼線。」
在他曖昧不明的語意中,他倏然轉過身以亦正亦邪的姿態,離開這間房,暫時留她 獨處的空間。
綾琦衝過去用力的將門閂上,她要離開,一定得逃離這個虎穴,絕不能讓這狂徒得 逞!
綾琦渾渾噩噩的腦際,經過許久的纏攪之後,她終於想出了一道天衣無縫之計!迅 速梳洗過後,她穿上方才在房中所搜刮出那名登徒子的衣物,雖說嫌太大了些,但在這 緊張時刻,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能逃離這兒,要她穿什麼都無所謂。
待一切都打理好後,她即手拿掃帚柄躲在門後等著店小二進門。綾琦不斷在心裡默 念:小二哥,可別怪我,打昏你是不得已的,反正你也只不過是睡上一宿嘛!而我卻能 逃出魔掌,這不是挺值得的嗎?所以求求你,快來吧!
這時候,店小二仿若救世主般的現身了!敲了門,進了房,他才將手上的托盤放下 ─,後腦便遭到一陣重擊,整個人就像陷入幽冥深淵中,不省人事了!
綾琦霍地丟下手中的掃帚,瞧也不敢多瞧他一眼,拿起包袱,打包了幾樣可裹腹的 乾糧,而後打開後窗先將包袱丟下,這裡是客棧後的一塊荒地,應該很安全才是。隨手 拎起小二哥的帽了鼓上,手上再度拿起托盤,佯裝成店小二的模樣,混出了這個危險地 帶。
莫約又過了三炷香時間,石韋手上拿了幾件新衣踏進了客棧,方纔他去綾琦房內取 物時,發現她的衣裳都極為破舊,補丁又特別多,這令他想不透如今還有人家窮成這副 模樣嗎?就連丫鬟的衣裳可都要比她的好上百倍。
不知是在什麼樣的心情作祟下,他去市集幫她挑了幾件衣裳,「雲想衣裳花想容」 這句話用來形容女人還真是貼切,美麗的姑娘,當然需要美麗的衣裳及妝扮來陪襯才能 相得益彰呀!
推開房門,他立即被眼前一幕出乎意料之外的景象嚇了一跳,該死的女人!
在店小二的肩井穴上點了一下,他立即清醒了過來,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哎喲 !真疼呀!」
「這房裡的姑娘呢?」不等店小二完全清醒,石韋已抓著他的衣領問道。
「這房間不就公子您一個人打尖嗎?我沒看見什麼姑娘呀!」店小二委屈十足地道 ,挨了棍子還得受人責問。
石韋悶忖:這丫頭還真不簡單,竟能逃得如此乾淨俐落,看來,他是低估她了!不 知有沒有機會再會會她?更絕的是,她還偷穿他的衣服,難道她不怕看起來像套上一層 布袋的滑稽樣嗎?
「你走吧!」他鬆開小二的衣襟,至桌邊坐下。
「是。」小二哥也不管到底是怎麼回事,反正能脫離這旋風地帶,何樂而不為呢? 才一眨眼的工夫,他可跑得比誰都快,一下子就不見了。
屋內只剩下石韋一人了,一個時辰前,他也是一個人窩在這間房睡覺,然前後心境 卻已完全不同。原本對外界一切均無心無緒的他竟會開始煩惱著一個人的安危,為她憂 心得睡不著覺!
更氣人的是,這女人竟在挑起他所有的慾念後便一走了之!
甩上房門,他準備找個女人好好發洩發洩,不僅他滿腹竄燒的灼熱,更有著憤怒的 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