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中年人長得一副敦厚的樣子,笑呵呵地說:「客人愛說笑,我們這裡哪有鬼,你們不要聽人繪聲繪影的,安心地玩幾天。這裡雖是偏僻的山區,可是天然而成的景色很美。」
一位戴著眼鏡,手中拿著一份卷宗的年輕人、急切地說:「老闆,我們來這裡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探索你這家旅館否真的有鬼,『它』才是吸引我們前來的誘因。」
「那你們住兩天了,可有感到異樣的地方。」
「沒有。」他臉上寫著的失望,打開卷宗歎道:「我的朋友信誓旦旦地說,他在這裡看見鬼,而且是兩位耶。」他突地興奮莫名地猜,「也許我們其中的成員八字太重,所以鬼才不敢出現。」老一輩的人不是說八字輕的人容易撞鬼。
另一位年輕人一副叱之以鼻,很鐵齒的表情,「社長,我早說過了天底下沒有這種東西,你偏不信。」信它的是白癡。
戴眼鏡的年輕人很堅持地說:「這世界無奇不有充滿玄奧。這也是我成立透視『靈異社』的主因,揭開靈魂學,用科學去瞭解為何魂魄不歸回它該去的另一空間,而徘徊在陽間。」
「可是兩天了,連個鬼影子也沒有,我們回去吧。」一副不感興趣的神情「『魅影山莊』根本沒有鬼,只是一群好事之人亂說,想達到為旅館宣傳的花招罷了!」若有所指地瞄著老闆。
忠厚老實的老闆對他的懷疑口吻不放在心上,仍是一臉笑意,「這位客人說得是,我們山莊根本沒有鬼。我也不知道這些空穴來風的流言是從何而來,可能是我們招待不周離去的客人故意造謠誣蔑,聽聽也就算了何必當真。
這席話聽在社長的耳裡有欲蓋彌彰之嫌,他想再問,樓上猝然傳出驚嚇聲,打斷她的追問。
「啊——」尖叫的驚嚇聲高吭地劃破整個山莊。
「有鬼……有鬼啊」顫抖的女音尖銳地叫。接著是急促、匆忙的腳步聲,噠、噠地往樓下衝。
戴眼鏡的社長鄧丙山、「鐵齒」不信邪的權池衡面面相覷,又同時望向一幅老神在在模樣的老闆,不約而同地朝樓梯口沖,正要踏上階梯時,即被兩男四女慌張的神色所怔住。
六人顫抖著衝下樓,每個人慘白著臉全身打著哆嗦,其中有兩位女孩嚇得腳軟地跌坐在地上。
「社長,有……有鬼!」有一位女生尖聲地叫著,「好可怕,而且在二樓的窗外走過去。」女孩子摟抱在一起壯膽。
「我不相信。」權池衡一臉的懷疑,「你們女生膽小,一定把樹影看成鬼影。小季,你是男孩子膽子較大,你真的看清楚了嗎?」他好笑地看著有人拿十字架、有人拿念珠避邪。
胖胖的小季指著樓上,抖著聲音說:「我……我有……看見,真的是鬼,我探頭去看窗外,根本沒有任何蹤影。」
「而且『她』還和我們打招呼。」另一位女生臉都發青地說。
鄧丙山滿臉興奮又有著莫名的期待,「一定是鬼沒錯,我上樓去瞧瞧。」他要證實給權池衡看,這世上真的有鬼魂。
「我也去。」除非他親眼瞧見,否則他不信。權池衡最氣危言聳聽以迷信來蒙騙別人。
六位社員阻止他們上樓,研究是一回事,真正碰上了才知可怕。膽子再大也禁不起嚇。
老闆不慌不忙地說:「客人不用上樓了。我認為他們看錯了,傍晚時分怎會有那種『東西』呢。」
「我非去看個仔細不可。小季,你帶我去。」
「你和權大哥一起去吧,就在二樓我們住的房間看到的。」小季可不想再撞鬼。
另一位男生也開口:「不只一個而是有兩個鬼,女子在她們的房間也有看見。」不停地合掌念阿彌陀佛。
這下可熱鬧了,不出現即罷!一出現居然是一雙,不弄清楚怎麼能就此作罷呢!
鄧丙山和權池衡一起上樓,剛走到一半時----
「鬼啦,救命」樓下的男女又大聲喊叫,全部跌坐在地上,抱成一堆閉著眼大喊救命。
他們兩人又急忙下樓,「鬼在哪裡?」鄧丙山問。
一人比著站在門口的女孩,「那……那裡。」連看都不敢看。
鄧丙山、權池衡瞪著門口的女孩,女孩一臉莫名其妙。
女孩比著自己的鼻子,「我像鬼嗎?太荒謬了。」女孩淺淺地笑,「我是來問你們晚餐想吃什麼,我是廚師,山莊老闆的女兒。」她大聲地宣佈。
抱在一起的男女都抬起頭看她。牙齒還猛打顫。
有人喃喃自語:「她和那位女鬼長得一模一樣。」
「是呀。」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談論。
權池衡翻翻白眼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大家都瘋了。」
女孩盈盈地笑,老闆自顧地記帳,彷彿這情形看多了不足為奇。
鄧丙山看看樓上又瞧瞧老闆和他女兒,耳畔又傳來社員信誓旦旦的指證。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鬼」和老闆的女兒得一模一樣,怎麼可能?這透露著什麼玄機?莫非是老闆夭折的女兒的鬼魂?他決定要再住上三天查個清楚,這個機會他等待許久了。
「老闆,我們決定再住三天,我要親眼目睹才甘心。」
「歡迎,歡迎。」老闆敦厚的臉龐呵呵地笑。
「『魅影山莊』會讓你們有賓至如歸的感受。」女孩和老闆交換一個會心的笑容,狡黠的光芒在他們的眼底一閃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