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停雲打了一個哈欠,好無聊哦!不過在這種不冷不熱的好天氣是最適合蹺課了,被死板板的老姑婆困在這裡真是痛苦極了,尤其她講課的聲音比擬催眠曲,要是晚上失眠聽她課的話,一定很快就入夢。
現在講台上比手畫腳、口沫橫飛、戴著眼鏡、頭上挽個像老阿婆髮髻的女人就是老姑婆。她原名叫張小菁,因為到了快四十歲了還嫁不出去,於是吃過她虧的同學在心有怨怒之下,諷刺的幫她取個老姑婆的名號;雖然在她面前每人都恭敬的喊她聲老師,但私底下所有人都戲稱她老姑婆。
久而久之,老姑婆的名聲就不脛而走,在老師間也有了流傳,不久就傳到了張小菁的耳裡,還記得她當時氣得臉都被怒火燒紅了起來,但因找不到始作俑者而作罷。不過,只要她一聽到老姑婆這三個字,人就會抓狂了起來,不管你有沒有做錯什麼事,她都會有理由找你的麻煩,所以私底下大伙只能在背後罵她,卻沒有一個人敢在她面前罵,又不是想找死路!
突然間有東西丟到她的背,封停雲回轉過頭,看到坐在隔壁排後面離她有兩個位子的鄧夢如比手畫腳的指著地上的紙團,她撿起攻擊自己的凶器,張開揉成小團的紙張,上面寫著:「今天阿強請我們去唱歌,去不去?」
封停雲拿起藍色原子筆,在紙張背後洋洋灑灑的寫了兩個大字:「不去!」
她把紙張丟了回去,不一會又丟了回來。
「為什麼?」
她簡短的寫著:「不想去就不想去,沒有為什麼。」
「可是阿強希望你去。」
「告訴他,我今天沒那個興趣。」
「他會失望的。」
封停雲看著紙條覺得莫名其妙,她提筆又寫:「他失望什麼?」
「難道你看不出來他對你有意思?」
「看不出來!」她回了她一句。
「你這沒有神經的女人,人家在愛慕你還不知道,認識阿強的人都知道他心儀的是你。」
她看了皺眉。「可是我對他只有朋友的感覺。」
兩個人在那丟來丟去,張小菁眼睛一瞄,注意到了她們兩個,她喊著:「第五排第五個和第四排最後一個站起來。」
她們一驚,糟了!被發現了,兩人只好硬著頭皮站了起來。
「你們說說看這一題的答案是什麼?」
因為根本沒有在聽課,怎麼知道答案是什麼?封停雲乾脆聳聳肩,老實的回答:「不知道!」
張小菁的臉立刻綠了起來,「不知道就給我站著。」
「那你呢?」張小菁轉問鄧夢如。
鄧夢如一臉為難的說:「這一題我不會。」
張小菁的臉由綠轉為怒紅色,怒氣沖沖的說:「你也給我站著。上課不聽講,竟然給我在傳紙條,你們這些年青人……」
張小菁正想嘮嘮叨叨的念一大堆時,封停雲舉手發言打斷她的話,「老師!」
「什麼事?」張小菁的口氣十分惡劣,她瞪著舉著手要求發言的封停雲。
「我們要站到什麼時候?」
她竟然提出這種問題,張小菁只差沒有爆發出來,「給我站到下課!」
「噹噹噹噹……」剛好這時候鐘聲響起,張小菁的臉又變黑了一半,連下課鍾也跟她唱反調,只見封停雲一臉的得意。
「老師,可以下課沒?」她裝作一副乖巧的模樣問著張小菁。
張小菁從齒縫間擠出兩個字,「下課!」頓時全班的人像瘋了一樣,哄的一聲作鳥獸散。
「你叫什麼名字?」她臉色陰霾的問道,這筆帳她會記著。
「封停雲。老師,我的名字叫封停雲。」封停雲知道老姑婆記她的名字要幹什麼,像老姑婆那麼會記恨的人是不會放過她的,但她不怕。她悠哉的坐了下來,還問:「老師,我可以坐下來了吧。」
「可以了。」張小菁感覺受到這女學生的屈辱,投給她恨恨的一眼後,氣焰高漲的踱著步伐走出了教室。
封停雲,你給我記住!
「停雲,怎麼辦,你把老姑婆給惹火了。」鄧夢如擔心的拉扯著她的衣服。
封停雲拂開她的手,「惹都惹了,還有什麼好挽回的。」
「你不怕她找你麻煩?」
她一臉的不在乎,「有什麼好怕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你不怕她當掉你?」
「只要分數及格,不怕她當,沒什麼好擔心的。」
「話雖如此,但我不是擔心你,我是擔心我自己,要是這一科被當了,我會死得很慘。停雲,你去跟老姑婆說對不起呀!」鄧夢如要求道。
「我才不要,你又不知道她最會記仇了,一定會刁難我,我才不會去找罪受。」
她拒絕做那種事。
「總比被當好吧!」
「不要!」封停雲撇過頭,不理她的利誘,開始動手收拾書包了。
鄧夢如瞪大眼睛看她收拾東西,「停雲,你要幹什麼?現在才第三節,還有五堂課,你現在又想蹺課啦!」
封停雲抬頭對她說:「你跟老師說我人不舒服,需要早退。」
「我才不要,每一次都是這種借口,老師都要起懷疑了。」鄧夢如嘟著嘴抱怨著。
「那就算了,原以為請個病假操行分數會被扣少一點,既然你不敢,那就被登記曠課好了,反正我的出席率有達到標準就行了。」她把書包甩到背上,往教室門口走去。
「喂!停雲,那老師問我你去哪,我該怎麼回答?」鄧夢如在背後大叫。
她頭也不回的說:「就說你不知道好了。」
「停雲,你怎麼可以這樣不負責任。停雲!就算我沒有你這個好朋友!」鄧夢如氣得望著她的背影嘶吼著。
封停雲沒有回頭,舉起手往後面揮了揮,腳步毫不遲疑的步出了門口,鄧夢如只能瞪著她的背影,氣得牙癢癢的。
封停雲,你這渾蛋!
要蹺課當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從大門口走出去,那一定會被訓導處的老師給捉到,尤其被簡教官捉到時,一定會被罰掃女生廁所。所以,以她多次經驗,要逃過那些老師、教官的看守,最好是靜等上課過了一段時間,教官和老師都去巡查教室時,爬上圍牆溜之大吉。首先,她得把書包扔到圍牆的另一邊,可是圍牆挺高的,以她的身高跳得再高也絕對勾不上,這是學校為了怕學生爬圍牆逃課而特別建高的。既然如此,她得找東西來墊才行,剛好有棵樹就種在圍牆旁,濃密高茂,恰巧可以利用,老師們再怎麼也想不到這棵樹會被學生拿來當蹺課爬圍牆的工具,要不然這棵樹早就被砍了。
她像隻猴子三兩下的就爬上了樹,這一點小Case算不了什麼,小時候她就是個爬樹高手,再高、再難爬的樹也難不倒她。
爬上了樹,再跳到圍牆上,這距離必須要測好,要不然剛好沒跳上,或是力道過猛跳過頭了,跌下去屁股可能會開花。而上了圍牆後要再跳下去,這高度是挺高的,不過跳了好幾次,她早已練成了安然落地的好功夫了。
想起第一次蹺課時,鼓起好大勇氣才從圍牆上跳下來,結果跌個四腳朝天,裙子還翻了起來,露出她粉紅色上面還有只企鵝的內褲,她立刻面紅耳赤的將裙子遮掩好,還好當時四周只有她一個人,要不然是丟臉可丟大了。
一跳下圍牆,她立刻撿起書包,優哉游哉的邁大步伐,嘴裡哼著小調,往大街上的公園走去了,因為她知道此時此刻楚憐一定在公園內。
「你的麻煩還真多,老是有人包抄你?」封停雲的前腳才剛踏進公園內,就發現有一群人馬似乎準備要找楚憐的麻煩。
「你可以不必管。」這個封停雲自從上次自己與一群小太妹打架滋事的英勇模樣被她看到後,就一直死纏著自己不放,老是挑與自己同樣的蹺課時間蹺課,煩透了!
「我看我不管也不行了。」封停雲眼光注視著其中一個女的揚眉。
人數大約有十幾個來著,頓時把兩人圍成一個圈圈,個個臉上都是殺氣凝重,看樣子她好像也被牽扯進裡面了,因為好死不死的,她看到帶頭的人正巧是她的死對頭顏碩芬。
楚憐回頭白了她一眼,「為什麼?」
「因為你的敵人剛好我認識,而且我與她之間剛好有一些小誤會。」
「什麼小誤會?」
「沒有哇!我只是看不慣她老欺負人,我又剛好閒著無聊就跟她玩玩呀!沒想到這麼一玩下去,她就放話說要找我算帳,我想這次她應該不會放過我吧!」
「這是你活該!」楚憐絲毫不同情封停雲,她知道封停雲老愛打抱不平,「我想你是吃飽沒事做!」
「你怎麼知道?」封停雲還故裝一副很驚異的表情問道,她就是喜歡和楚憐鬥嘴,這也是她老愛纏著冷漠的楚憐的原因。
楚憐往上翻個白眼,「天曉得!」不用說用膝蓋想也知道。
「那你呢?你是怎麼跟她結怨的?」
「誰跟她結怨了,是我約她來打架的。」封停雲以為自己像她一樣,吃飽沒事做儘管一些傻事,到處惹麻煩,自己可是有目的的。
「你為何約她出來打架?」封停雲感到不解。
楚憐歎口氣,「你知不知道你的問題很多?」
「知道呀!」封停雲一副理所當然樣,「所以才問你呀!」
「就是因為我們之間有些恩怨需要了結一下,這理由行嗎?」
「我又沒說不行!」封停雲立刻又回嘴回去。
這時,等候在一旁的顏碩芬可沒多餘的時間繼續聽她們抬槓,連忙開口打斷她們的話題——「封停雲,你來的剛剛好。」
顏碩芬看到兩隻獵物剛好到齊時,露出一個好大的笑容,她笑得挺得意的,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可以一次解決兩個。
「好久不見了!」封停雲不慌不忙的和顏碩芬打了聲招呼,「最近過得還好嗎?」
「好嗎?!」她眼裡暴露出凶光,「上一次多謝你的多管閒事,害我安養了好一段時間,這一次我要討回公道。」
「等等,你這樣說就沒有道理了,是你自己要勒索人家的,我是看不過去你以多欺少呀!」沒給她碰上了她不管,既然給她碰上了,又剛好是自己學校裡的學生,不幫忙這也未免說不過去。
「我的閒事還需要你管嗎?」顏碩芬冷哼了一聲,「這次我不會放過你的。」
「好吧!」封停雲一副莫可奈何的說:「既然你要打就打吧!」
這時候在一旁的楚憐插嘴了,「別再廢話一大堆的,要打就快一點上。」
顏碩芬有些惱怒,看樣子她們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裡。好,她要給她們個教訓,看她們兩個以後敢不敢再這樣目中無人下去了。
「咱們上!」顏碩芬的一聲令下,全部的人都湧了上去,頓時是一陣拳打腳踢,你一拳我一拳的,現場有一點混亂。
「喂!你還好吧。」封停雲遊刃有餘的問在一旁也同樣在忙著的楚憐。
楚憐才剛對付完一個,又有一個接著上來,她沒好氣的道:「都什麼情況了還有時間說話,倒不如專心對付其他人。」
封停雲閃過一個拳頭,用腳踹了一個女的肚子,回頭回她一句,「既然你有辦法說話,表示你還好嘛。」
「廢話少說!」眼看一個拳頭就要往楚憐臉上揮了過來,她及時低頭躲過一擊,忍不住呼了一口氣。好險!跟封停雲講話,害得自己差一點忘了要閃。
「看你們兩個還有辦法一邊談話一邊打架,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裡,姊妹們,不要讓她們兩個看不起你們,一大堆人竟然打不過兩個女的這可說不過去。」
所有人聽顏碩芬這麼一說,知道若打不贏她們的話,丟臉可是丟大了!於是更是賣力的向她倆進攻。
「喂!她們的攻擊好像加猛了。」封停雲彎下腰閃過一記拳頭,卻被另一個人用腳踹倒在地上,她不支倒在地上,一隻又一隻的腳直接的往她身上踏,封停雲火大,接住一人的腳用力一拉,讓那人表演劈腿。
「你們完了,這下我火了,我不會對你們客氣的。」封停雲斂去了笑容,剛才她們踹得她好痛,她不會放過她們的。
她一改戲笑的態度站了起來,也許是她那股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教人畏懼,所有人都被嚇得倒退了一步。
顏碩芬喝斥道:「你們怎麼啦?這麼多人怎麼會怕她一個人呢?」
她的這一番話使所有人鼓起了勇氣向前,但封停雲那張嚴肅的臉孔看起來有點陰沉沉的,笑容有些邪惡,教人打從心底發麻了起來。
「那我就不客氣嘍!」封停雲提起拳頭猛力的襲向每一個人,頓時慘叫聲連連,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就連楚憐也沒想到她生氣起來的威力竟然這麼猛,每一個人的臉上都腫了一半。
其中一個女的,趁楚憐在注意封停雲時,偷偷的從她背後偷襲她,所幸楚憐及時的回過頭,正面的賞那人一記拳頭;頓時兩條血柱從鼻孔流了出來,她手捂著鼻子,痛得蹲了下來,嘴裡呻吟著。
不那麼一會的工夫,所有人都被清理得清潔溜溜,封停雲和楚憐身上同樣的也掛了彩,但她們仍傲然挺立著。
「喂!你還好吧?」
楚憐搖搖手,「放心,還死不了。」
封停雲對著站在一旁臉色蒼白的顏碩芬一笑,「只剩下你了,你不是想算帳嗎?
我想我們的帳就趁現在算清楚吧。」
顏碩芬阿諛諂媚道:「你不要把話當真嘛,我只不過是一時氣昏了頭才講出這種話的。」
她的那一副嘴臉教封停雲沒興趣打下去了,她意興闌珊的道:「她就交給你嘍!」
「你不要處治她?」楚憐眉一挑,訝異的道。
「我想只要給她個教訓,輕輕的揍她一拳就好了。」封停雲強調「輕輕」這兩個字。
楚憐聽懂她的意思,臉上露出了一個會意的笑容,「好,就聽你的。」
「太謝謝你們了……」話還沒說完,楚憐就直接給她一記左勾拳,痛死了!她痛得捂著左臉頰的眼淚直流。「你們不是說輕輕的嗎?」她這有點像責備兩人的不守承諾。
楚憐無辜的笑笑,「這樣已經算輕了,沒有打得你鼻青臉腫已經算很便宜你了,你還想計較什麼?」
顏碩芬立刻噤言,手下敗將的她不敢有所怨言,只能把滿腔的怨怒暫時的壓了下來,以後有機會再復仇。
「停雲!」一聲溫柔的叫喚聲,頓時讓封停雲的身子僵了住。
「你怎麼啦?」楚憐推推她,發覺她身子僵硬得要命。
當她聽到有人在叫著停雲這兩個字時,她反射性的回過頭來,看到是一名身材頎長的男孩子,穿著和封停雲一樣的制服,一雙帶著溫柔的眼睛看似黑夜星辰的神秘,五官搭配得宜,是個一等一的美男子,在器宇軒昂中又帶著優郁的氣質,黑且濃密的頭髮有幾撮落在他前額增添了一股魅力,是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停雲!」他一邊叫著她的名字,一邊走了過來。
楚憐用手肘頂頂她,「喂!叫你的。」
封停雲身子僵硬的半旋過身,嘴角硬扯出一個笑容,「嗨!孟雲懋。」
孟雲懋看到現場一片混亂,不少女孩子倒在地上呻吟著,看也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他皺起了眉頭,「停雲,你又打架了是不是?」
廢話!一看她的傷口就知道了嘛,又何必由她來解釋?楚憐暗嘀咕著,不過看到他有些責備的眼神,這些話又嚥了下去。
真是的!為什麼她不敢對他凶呢?在孟雲懋面前,她總覺得氣勢矮了一截,不應該是這樣子才對呀!看他老是擺出溫和的脾氣,一副是好好先生的模樣,照理來說他應該不對她有什麼威脅才對,可是沒有道理的是遇到他後,一切都變得不大對勁了。
「嗯!」奇怪!為何她的聲音變得那麼虛心,她做什麼都不關他的事,即使是打架也一樣。
看到封停雲身上的傷口,他眼裡滑過一絲的心疼,楚憐注意到了,倒是那個當事人不敢抬起頭來,所以沒有看到,楚憐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笑容。
她拍拍封停雲的肩膀,「我要走了,不打擾你們了。」她話中另有所指,可惜向來沒什麼神經的封停雲聽不出來。
「喂!你等等……」封停雲來不及喚住她的腳步,楚憐早已腳底抹油,跑得比誰都還快。
混蛋!她不想和孟雲懋單處在一起呀,向來對異性沒什麼興趣的她,和他在一起就會特別的意識到他是男的,若和其他男人還好,她可以嘻嘻哈哈的跟他們稱兄道弟了起來,但是跟孟雲懋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會手足無措了起來。
氣氛有點僵,兩個人都變得很沉默,最後孟雲懋道:「停雲,讓我瞧瞧你的臉。」
「不要!」封停雲撇過頭拒絕他的好心。
「停雲,讓我看看你的傷口又不會弄痛你。」
他的口氣好像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一樣,他半強迫的將她的臉扳正面向他,他那張熟悉卻又覺得陌生的臉孔接近時,她可以感覺到他的呼吸噴在她的小臉上,心臟跳得好快。
封停雲心慌意亂了起來,惟一的念頭就只有想逃。
她猛然推開他,臉帶著淡淡的羞澀,硬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道:「這一點小傷口不要緊的,我回家擦擦藥就行了。」
「不行!傷口會發炎的,我帶你去看醫生。」
封停雲瞪大眼睛猛搖頭,「不用吧,這一點小傷也用不著勞師動眾,我回家用雙氧水擦一擦就好了。」
「不要去醫院也可以,不過我送你回去幫你擦藥。」
「孟雲懋,用不著那麼麻煩了。」
他的語氣雖然溫和,但是很堅定的說:「我不會放著你不管的,你先在這裡等會。」他囑咐道,然後突然跑了開。
封停雲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是此時不溜侍何時,她正打定主意要溜時,沒想到才剛踏出了幾步,一台重型摩托車突然在她面前猛然煞車,擋住她的去路。
她正想破口大罵,沒長眼睛是不是?但是在看到那個戴著安全帽露出了那一雙讓她熟悉的眼睛後,所有罵人的話都梗在喉嚨裡,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讓她知道這人是誰了,他那雙讓人無法遁逃的眼神似看穿她想偷溜的念頭,而且銳利無情的教她恐懼了起來。
孟雲懋脫下了安全帽,那張溫和的臉孔變得十分嚴肅,從他身上散發出危險的訊息,「你想溜?!」他問,臉色變得陰沉了許多,嘴角勾起了邪惡的笑容。
她怕!封停雲被他陰霾的表情嚇得心臟險些休克,瞪大眼睛搖頭否認,「我沒有,我只是想跑去找你。」
「是嗎?」孟雲懋的表情和緩了許多,不再那麼陰沉了,教她鬆了一口氣。
「上車吧!」他把安全帽丟給她,封停雲接了住。
不過她有些猶豫,「你不怕被警察臨檢嗎?」
「放心,我有駕照。上來吧!」這個理由也被推翻了,看來不上去是不行了,封停雲把安全帽給戴上。
「你不戴安全帽?」
「安全帽只有一頂,你戴好了。」他拉著她的手環住他的腰際,「抱好,小心跌下去了。」
封停雲離他的背有一段小小的空隙,但是當孟雲懋一發動機車,一催動油門,車子就像一支飛箭射了出去,風迎面而來狂烈的刺人,她被風拍打得幾近呼吸不過來了,好像就快被風吹走一樣,她只能緊緊抱著他的腰,臉貼著他的背阻擋那狂猛的風,免得被吹下去了,坐在前座的孟雲懋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封停雲聽著自己急促的心跳聲,貼著他寬厚的背,一股油然而生的莫名感情將心胸填斥得滿滿的,好像要滿出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