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希傑呢?
她連忙跳起。她睡覺都是天未光就醒來,而且一向淺眠的她,只要一有動靜就會馬上清醒,怎麼昨晚她會睡死了,連海希傑不見了都不知道?!
她急忙地奔下樓,四處找著海希傑,但裡裡外外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他。
糟了,海希傑該不會真讓昨天那幫人綁架了吧?
「海希傑,你在哪裡?快回答我!」
他的房子真是該死的大,不但房間多、書房多,就連儲藏室也多得嚇人,真不懂他自己一個人幹麼住這麼大的房子!
「海希傑!」康心怎麼就是找不到他,心裡開始莫名地感到著急。「海希傑,你再不回答我,我可要放火燒房子了!」
還是沒人回答。
「海希傑!」此時她心底的著急已經轉為害怕了。
「怎麼了?」海希傑身穿休閒服,一派悠閒地從外面走進來。
「你上哪兒去了?為什麼不回答我?」焦急的康心一見海希傑像個沒事的人慢慢地走向她,她就忍不住怒氣,激動地朝他吼。
「我上屋頂澆花了。」海希傑一臉無辜地看著她的怒容。
「澆花?!」康心不可置信地瞪著他。她找他找得半死,他卻跑去澆花,真是氣死她了!
「我摘的,送給你。」海希傑熱情地把一束嬌艷的花遞給她,希望能降低她莫名的怒火。
康心無視眼前的花束,一顆心仍為了他的突然消失而驚懼著。
她揮掉花束。「一大早的摘什麼花,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她突然住了口,差點就說出「擔心」兩個字。
她到底是怎麼了?她竟會為了海希傑而擔心?
怎麼自從她一接下這趟任務開始,向來無波動的情緒會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不但學會了生氣,更學會了擔心,真是太可怕了。
這項任務對她而言,果真太危險了!
「你在擔心我?」海希傑開心的探問著。瞧她緊張兮兮的表情,肯定是了。
「我只是怕你死了,我拿不到錢。」康心撇開臉,說著違心之論。
嘴硬!海希傑笑笑地也不戳破她。他將地上的花束撿了起來,然後把它們插在花瓶裡。
「對了,你昨晚讓我吃了什麼藥,害我睡得不省人事?」康心忽然問道。
想來想去,自己為何會熟睡的唯一可能,一定是海希傑對她下了藥。
「天大的冤枉!你自己睡死了還怪我?我還沒怪你怠忽職守呢,萬一我真讓昨天那些人給綁架了,你擔當得了嗎?」海希傑不平地叫道。他才不是什麼下三濫的人呢!
聞言,康心的心又是一陣束緊且窒門得發疼。
怎麼會這樣呢?是屋內空間的空氣讓她感到胸口發疼、呼吸不順的嗎?她看了看空調完善的四周,雖覺得這個可能很小,但還是決定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好讓自已順順氣。
「你去哪裡?」海希傑叫住突然轉身離開的康心。
「買早餐。」康心沒回頭,隨便應了聲。
「不用了,我已經煮好了。」海希傑拉著她進入廚房,然後獻寶似的替她盛了一碗粥,還加了一些肉鬆在裡面。「快吃,這是我特別為你做的。」
康心只是看著他,不動手。他一個大男人會動手煮飯嗎?
「沒有毒的。你不信?好,我吃給你看。」看到康心懷疑的表情,海希傑誤會她的意思,立即大吃了一口,然後再遞給她。「吃吧。」
「我不吃你的口水。」
「這樣就叫口水,那這樣呢……」海希傑放下碗,忽然抱住她,還一臉戲弄的表情。
「你想做什麼?」康心嚇了一大跳,想要掙脫,但海希傑卻霸道地用身體將她緊緊地困在他和牆壁之間。
「吻你。」話落,唇也覆上了。
剎那間,彷彿有一陣酥麻的電流從海希傑唇上發出,不但直擊康心的腦門,令她腦子裡一片空白,忘了要掙扎,更將她電得全身麻痺無法動彈,整個心跳頻率都亂了,就連雙腿也都無力地直往下滑,於是她連忙攀住他。
海希傑原本只是想逗逗康心而已,沒想到一碰上她柔軟的唇瓣,他就再也放不開了。
看著她的青澀與慌張,海希傑更是憐惜地輕吻著她的唇,但並沒有做出太過逾越的舉動。
許久之後,他才放開她。「心臟狂跳的感覺如何?」
得到自由後,康心漸漸回過了神,一憶起他的無禮,她立刻揚手給了他一巴掌。而海希傑早知她會有此一舉動,所以他也不閃躲,因為要是不讓康心打一下,她肯定不會放過他。
「沒感覺。」康心殷紅著臉,急急地喘息著,想冷下眼狠狠地瞪他,但眼底的氤氳和慌張,卻輕易地破壞了她的努力。
她沒感覺,可是海希傑的心跳卻因她青澀的唇瓣而猛跳著,心裡更像是個初嘗禁果的男孩,抵不了誘惑地想再一親芳澤。
既然她不肯承認,那他也不要戳破她,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他會慢慢讓她明白接吻是一件多麼甜蜜的事。
海希傑等平穩了呼吸後才說道:「算了,吃粥吧。」
他又盛了一碗給她,這次康心沒有拒絕,反而拿著碗立刻走得遠遠的,不想讓他看出她狂亂的心跳。
但沒想到海希傑竟然厚著臉皮跟來,還擠在她身邊。
「粥要一起吃才有味道。」
「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康心換坐在單人沙發。
「不行,你是我的「貼身」保鑣,所以最好能這樣貼著。」他又移向她,還作勢要將她抱入懷裡,結果康心一閃,讓他撲了個空。
「下流!」她後悔了,她真不該用這個方法接近他的。
「怎麼會?我的女伴們都誇我溫柔體貼的。」
「如果你想聽那些諂媚的話,很抱歉我不會,你大可去找她們!」康心用力地放下碗,語氣不自覺地有些發酸。
「你吃醋了?」海希傑一臉興味地看著她。
「海希傑,我警告你,如果你再對我說這些奇怪的話,我一定會讓你好看!」說完,康心轉身就走。
「去哪裡?」他叫住她。
「殺人!」康心口氣非常不好地回答他。
她得出去透透氣,整理一下心緒,否則再待下去,她的情緒一定會因為煩人的海希傑而失控。
「喂,我陪你去。」海希傑緊張地跟住她,怕她真會做出什麼傻事。
「別跟來,否則我連你一起殺。」康心恐嚇地道。
「就算你殺了我,我也要跟,如果你出了事怎麼辦?」
海希傑的關懷令康心再也無法生氣,她緩下口氣說道:「能不能放我一天假?」
「不是去殺人?」海希傑不放心地問道。
「不是。」康心保證道。
「好吧。」海希傑把車子借給了康心。「開我的車吧。」
康心才走沒一分鐘,江漢就慌慌張張地衝進來。
「先生,不好了!出事了!」
「一大早的,別岔了氣。」海希傑氣定神閒地順順江漢的氣。
「不是呀,先生!」江漢就快急死了。「我們公司手上正和日本旅行社談的那幾件案子,還有下半年的貨運合約,都讓日昇集團搶走了!」
「怎麼回事?」聞言,海希傑面色一凝。
「日昇以比我們低的價格搶走了合約,公司股東們就快氣瘋了,說一定是公司出了內賊,否則日昇怎麼可能每件案子,都以低我們一塊錢的價錢成交!」
「先不管,他們簽約了嗎?」
「還沒,可是聽說後天就要簽了!」
「馬上替我準備所有資料,我要重新評估,希望還有挽回的餘地。」如果這些案子全沒了,今年公司成長將下滑五個百分比,而股票價格也會因此而狂跌。
「是!」
海希傑換了衣服,匆匆忙忙地跟著江漢的車出門了。
「康心,你不是出任務去了?怎麼突然跑回來?」楊伯放下手中的雞毛撣子。
「怎麼了?你臉色怎麼這麼蒼白?」
「沒事。」對這個從小看她長大的楊伯,康心無法擺出冷面孔,但也沒有什麼好臉色。
「是不是任務出問題了?」
康心不想回答他,現在的她被海希傑一個吻擾得思緒大亂,根本沒什麼心情。
本以為飆車時的疾風能冷卻海希傑留在她唇上的熱度,但卻一點用也沒有,她的唇到現在還是熱熱麻麻的。
「康心,一定有事,你向來做事俐落,從來不曾出現這麼疲累的表情。」從不曾見過康心這副模樣的楊伯,擔心極了。
「疲累?」她輕扯嘴角冷哼。「這兩個字要是讓鳳姊聽到,她一定會毒打你一頓的。」
「無所謂,我關心的是你。」楊伯無所懼地說道。
「關心?」康心抬眼望進楊伯的眼底,那溫暖的目光和海希傑一模一樣,只是海希傑眼裡好像多了點什麼,每每都能影響她的心跳。
「這裡不是女孩子能待的地方,康心,聽楊伯的話,離開吧。」楊伯真心地勸說著。
「離開?!你又不是不知道離開組織得過「地獄路」,到時候被折磨得體無完膚,只怕再也沒命離開了。再說,鳳姊對我有養育之恩,這輩子我都不會離開她的。」對於鳳姊,康心可是非常的忠心耿耿。
「這我知道,當年要不是鳳姊把你從海上救起,你恐怕已經死了,只可惜你頭部受創,失去了記憶。」憶起十三年前,康心被救起後,在醫院治療了整整三個月,他還是會忍不住的心疼。
「無所謂,說不定那是段不堪的回憶,忘了也好。」
以前的康心或許真會無所謂,但現在,不時出現在腦中的片段,令她的意志再也堅定不了了,她突然很想知道那段空白的十年裡,到底有些什麼事、又有哪些人在她的生命裡出現過!但她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是不能有過去的,所以她什麼都不能問。
「康心,其實你──」楊伯欲言又止的,真想對她說出,她很可能就是當年那件轟動社會的尋人啟事中所要找的人,但想想又算了,因為那時張貼全國的尋人照,只是一個小孩的畫作,根本看不出來那個小女孩是誰,一切只是他憑她的尋獲地點所做的猜測而已。
「楊伯,別安慰我。我得走了。」康心眼裡出現了一抹無奈,而楊伯也看見了。
他叫住康心,忽然說道:「康心,幾天不見,你的眼神真的柔和了許多,看來這個和人周旋的任務讓你改變不少。」
康心一驚,原來不只她自己有這種感覺,連楊伯都看出來了。
看來海希傑這個混蛋,真的干擾她太多了。
「康心,你就趁這個機會放下心中防備,多去接觸世間的人情冷暖吧,千萬別讓自己成為只是具聽命的機器人,一輩子只懂得聽命、拔槍,而不知何謂喜怒哀樂。戚妍、連沁和窗茵雖然也是組織的一員,但至少她們都經歷過人生的悲喜,不像你,唉……」楊伯心疼地歎了一口氣。
「楊伯,這些話千萬別讓鳳姊聽到,她會宰了你的。時候不早,我真的要走了。」
她得盡快將任務結束,因為她不想讓自己擁有喜怒哀樂,更不想離開組織,她答應過鳳姊要陪她一輩子的。
康心才走出連絡中心,就碰見了寧茵。
寧茵用一種探究的眼神深深地看著她,然後又一副瞭然地說道:「你早該接這趟任務的。」
「什麼意思?」康心不解地看著她。
「你自己心裡明白,不是嗎?」寧茵輕笑一聲,而後走離。
「寧茵!」康心叫住她,已無耐性再和她打啞謎。
寧茵回眸一笑。「入組織四年,這還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康心頓時不語。
「這樣的你,真的很好看。」寧茵離開前又丟下了一句。
聞言,康心轉身看著玻璃幕上的人影,發現那個身穿粉色褲裝,變得有些嬌柔的女人,真的再也不是以前冷硬、漠然的自己了。
她會變成這個樣子,一定都是因為海希傑那個渾蛋!
從現在起,她一定要更加的看好自己,絕不能再受海希傑影響!
在外流連了一天,當康心回到海希傑住所樓下時,她的手機忽然響了。
「幹得好,不愧是鳳園頂尖的好手,才幾天功夫而已,就讓海希傑栽了個大觔斗。」一個興奮、又帶了報復意味的男聲,在手機另一端響起。
「我完成任務了嗎?」康心冷冷地問道。
「還沒,除非過半的股東發出不讓海希傑接任總裁的命令,否則絕對不能停。」
「隨你!」她掛上了電話,頓覺全身無力。
自從昨晚發出短訊洩漏海逵集團的商業機密給僱主後,她的心就一直感到很不安,好像自己做錯了什麼事似的,但仔細一想,陷害海希傑原本是她這趟的主要任務,所以,她沒有錯,一切不過是依命令辦事而已。
她不斷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告訴自己絕對沒有錯,否則待會兒見到海希傑,精明的他一定會看出她的心虛。
她深吸了口氣,而後才進門。
經過海希傑的書房前,看見裡面的燈還亮著,於是她靜靜地站在他房門前。看著他埋首於整疊的報表之中,她心底還是忍不住地感到一絲絲內疚。
這幾天的相處,她看得出海希傑雖然整天嘻皮笑臉,但卻是個善良正直的好人,可是她既然已經接受了僱主的委託,她就必須把任務完成。
現在她倒是佩服起鳳園中的其他三位成員了,她們竟然能有那麼大的心力,每次都和不同的人周旋、鬥心力,不像她只要拔出槍,然後瞄準、射擊就行了。
海希傑抬頭欲扭扭酸痛的肩膀,正好看見康心就站在門前看著他,忽地,一陣感動流過他的心房。
他知道不善表達的康心,此刻一定是很想給予他支持,但又不知從何做起,所以才會靜靜地站在門前沒有出聲。所以不管他現在再如何的累,他都記得要對康心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你回來了呀。」
康心點點頭。「公司沒事吧?」
聞言,海希傑一愣。這還是康心第一次主動關心起他的事呢!這讓他感到非常感動。
「你聽說了?」見她點頭,海希傑又說道:「是發生了一些棘手的事。」
「可是看你的表情,我還以為你成交了一筆大生意。」她指的是他的笑容。
「愈是遇到困難的事情,我的笑容就愈大。笑是支持我克服困難的力量,只要嘴角一揚,好像就能將所有煩惱拋到腦後。」說完,海希傑還用手指拉起嘴角逗著康心,表情非常滑稽。
康心皺起眉頭,不解地問道:「克服困難不是靠能力嗎?」
「沒錯,可是當你思緒陷入一片膠著時,只有給自己一個大大的笑容,才能不讓思緒打結。」
「那你的意思是──你天天遇到困難?」
「笑分很多種,有開心的笑,也有鼓勵的笑,我天天笑,是因為我想讓自己天天都過得很開心。」
「那你每次對著我笑,是哪一種?」
「開心。」
「我讓你開心?」康心非常疑惑,不知道自己哪裡像戲裡的丑角。
「我是希望你開心。」海希傑定定地看著她,眼神真切且專注,彷彿讓她開心是他這輩子唯一的任務。
「我不需要!」她馬上反射性地回道。
「每個人都會需要的。慢慢的,你就會明白了。」他翻了翻手上的報表。「時間也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別管我了,今晚我可能會弄到天亮。」
「要不要咖啡?」她主動地問道,這應該算是心裡的一點補償作用吧。
海希傑又是一陣錯愕和驚喜。「喔──好,謝謝。」
看著康心的背影,他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她已經慢慢地學會如何對人付出關心了,而且她冷漠的心似乎也正緩緩地回溫著,這真是個令人安慰的好現象呀,看來他的努力沒有白費!
他又給自己一個鼓勵的笑,然後繼續埋首於報表之中。
康心送了杯咖啡給他後,回到房裡,她想睡,卻睡得極不安穩。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每次一睜開眼,身旁都是空空的,這令她感到非常的無措,彷彿心也是空空的。於是,她拿起海希傑的枕頭抱在懷中,懷裡充實的感覺,這才令她彷彿得到了某種安全的依靠,放心地睡去。
待所有的報表都整理好,海希傑回到房裡就看見康心縮著身子,緊緊抱著枕頭的模樣,此時的她,就像個寂寞的小孩,一定要枕頭陪著才能入眠。
看著睡得極不安穩的她,他又不由得心疼,真想問她到底什麼噩夢困擾著她。
他蹲在她的身邊,手像昨夜那樣地輕碰著她的手指,康心則像是得到暗號似地,極自然反射地反手緊緊握住他。
海希傑揚起嘴角,被需要的那種甜蜜感立即漲滿了他的胸口。
可是他一看到自己的姿勢後,又立刻垮下了臉。他剛才應該先躺回床上才對的,現在可好了,他恐怕要蹲到天亮了。
半夜裡,康心忽然驚醒,她看著眼前一臉疲倦的海希傑,連忙縮退了身子。
「醒啦。」蹲在康心身邊,看了她一夜睡容的海希傑,雖然全身酸痛,但心裡卻是滿足的。有誰能和他一樣,盡情地欣賞著美人的睡顏?
「你怎麼會趴在我身邊?」康心有些驚慌地瞪著海希傑。「你非禮我?」
海希傑實在受不了她每次都把他當色狼看待。他執起她的手,讓她看得更清楚地說道:「看清楚,是你抓著我的手不放。」
康心臉上一熱,連忙放開他。「你怎麼不上床睡……」她愈問愈小聲,還被自己話裡那不經意的邀請意味給惹紅了臉,但願海希傑不會誤會她的意思。
海希傑是沒誤會,不過他卻讓康心那低頭含羞的模樣給看傻了眼,原來康心嬌羞的模樣是這般地惹人憐愛呀!
他火熱的眼神看得康心全身不自在,只有兩人呼吸聲的寂靜空間裡,更顯得暖昧。
康心連忙開口打破這令人全身發熱的沉默。「天還沒亮,你要不要再睡一下?」
「不了,一會兒我要去日本。」海希傑的眼,還是離不開她因嬌羞而柔美非常的小臉。
「我跟你去,什麼時候出發?」康心才準備要下床,就被海希傑攔下。
「不用了,我事情一處理好,就會馬上趕回來。」不知道為什麼,海希傑竟有些捨不得走。
「我是你的保鑣,我一定要跟。」康心抬眼看著他,小臉全是堅持。
「不用了。」海希傑就是怕她會自恃著保鑣的身份,不顧一切地搶在前頭保護他而發生什麼危險,這才不讓她跟的。因為他明白,這趟去日本,有黑道背景的日昇集團必定會採取阻礙行動,有康心在身邊,他反而會因為顧慮她而無法放手去做。
「為什麼不讓我跟?」
「這幾天跟在我身邊,你不但要受我的氣,還要神經緊繃的保護我,真是夠你受的了。趁著我去日本的這幾天,好好地去玩吧。」
海希傑突然用這樣溫柔的目光對著她輕聲細語,她不但不習慣,還臉紅耳熱、心跳加速,幸好這房裡燈光暈黃,他看不見。
「可是,萬一那些人──」
「別擔心,除非他們追到日本,否則傷不了我的。」他安撫著她。「乖,聽我的話,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放開心好好的去玩一玩吧。」
康心終於發現海希傑的不對勁了。「為什麼突然跟我說這些?」
「是啊,我也不知道。」海希傑笑了笑。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在意,他不在她身邊逗她的日子,她是否會過得開心,更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明明飛機就快起飛了,而他卻在家裡磨蹭著。
「你再睡一下,我得出門了。」他突然低下頭,吻了康心的額際,然後頭也不回地走離。而意外地,康心並沒有推開他,更沒有賞他一巴掌。
康心怔仲地看著開了又關的房門,翻飛的心始終無法平靜。
她搖了搖頭,想讓腦子清醒一些,此時,眼角瞥見了擱在床頭的手機,她這才忽然記起自己的任務。
她該打電話通知僱主海希傑到日本之事嗎?
考慮了許久,最後她還是選擇放棄。反正日本合約之事已成定局,相信海希傑這趟去日本不會改變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