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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翼難雙飛 第八章 作者:佟月

  「回來了?」

   他低沉的聲音問道。

   曉希沒有料到他會被如此細微的小動作所擾醒,百般埋怨自己的多事,為何要幫他蓋被子呢?

   此刻他盯著她的眼神又是那麼的銳利,讓她心底不禁一陣驚惶。

   危機意識一起,她隨即轉身就要走,沒想到卻被他強硬地抓回來,她一個重心不穩,跌進他的胸懷,被他緊扣住柳腰,動彈不得也掙脫不開。

   「你、你做什麼?」她急忙掙扎著要起來,但卻被他扣得緊緊的,完全沒有放鬆的意思。

   她挫敗的瞪著他,卻一時氣不起來。或許他醉了、神智不清了……

   路禹凡沒理會她的掙扎,半睜著眼靜靜地望著她的眼睛,半晌後才開口,聲音有些嘶啞。

   「我有沒有說過,你的眼睛很漂亮?」

   她的心跳突地加快,眼睛瞪得更大了。他鐵定醉了!一定是這樣!在美國他八成喝醉酒都是這樣調戲女孩子。

   「路禹凡你別鬧,我很累,想回去休息了。」

   他嘖了一聲,不悅地皺起眉。

   「你為什麼要連名帶姓一起叫?這樣很生疏的,你難道不明白嗎?叫我的名字,我很久沒聽你叫我的名字了。我喜歡聽你叫我的名字……」

   她無奈地歎口氣,聽他有些語無倫次地在「番」,決定不和酒醉的人計較,好聲好氣地說道:「禹凡,你該回房去睡了,躺在這裡會著涼。」

   「從來只有你在生病,什麼時候看我感冒過?」他不以為然地回答,稍稍挪高身子,方便看她。他的手掌輕輕順著她臉部的曲線滑下,停在她的唇上,黑亮的眸子越發深沉。「單遠吻過你嗎?」

   「他……當然,他當然吻過我!」她嘴硬地說道。

   「你說謊。」他極為肯定地說道。「我吻的那次才是第一次,對不對?」

   「才不是!」她極力否認。

   「無所謂。」他輕哼了聲。「從今以後除我以外有誰膽敢吻你,那我一定不會饒過他。」

   「你在說什麼!」她緊皺著眉,生氣了,心卻因此跳得奇快,胸口忽冷忽熱地交錯著,難受極了。

   他的手移到她的後頸,將她移近自己,額貼著額,半瞇著眼睛瞧她,眼神沒了上回的不確定,牢牢困住一直想要掙脫的她,半晌後,低嗄地開口:「小曉……跟我在一起吧!」

   「你、你胡說些什麼。」她叫道,震驚地瞪大眼睛。

   他的語氣有些急了,還有些氣憤。

   「我沒有胡說!為什麼你就是不給我機會,不讓我愛你?我不夠疼你嗎?不夠有資格嗎?」

   「你喝醉了。」她對他嚷著,想制止他更多駭人的言語。曉希全身顫抖,她的心在恐懼著,只想逃,逃得遠遠的。

   「我很清楚我自己在說什麼!」他壓低了聲音,直視她的眼睛。「我不相信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更不相信你和那個單遠有什麼感情。」

   她沉下臉,警告道:弋路禹凡你說的夠多了,你該休息了,剛才的話我就當作沒聽到……」

   「我是認真的。小曉,你到底在逃些什麼?又在怕什麼呢?從我這次回來,你就一直很不對勁,你敢說這些有違以往的情緒,不是因我而起的嗎?」他不放鬆地質問道,語氣急切。

   「不是,我不是。」她遮住雙耳,什麼也不想聽,什麼也不願意承認,拒絕將心底深處的秘密裸裎在他面前。

   「那你就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他扯開她的手,大聲地道。

   她望著他,緊咬著牙,不讓眼淚奪眶而出。

   不,她不能哭!

   她一旦哭,就是妥協、就是承認了……她不能這麼做的。喔,老天,至少讓她堅強這一次吧……

   路禹凡盯著她,抓住她的手也正冒著汗,屏息等待著。

   而當她的沉默過長後,他開始後悔自己的直接、開始後悔起為什麼自己會那麼衝動……

   「我不愛你。」

   終於,她開口了,聲音輕輕地迴盪在昏黃的客廳間。「除了兄妹之情……別無其他……」

   他低下頭,眼中有一瞬間的悲痛劃過,但下一秒,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輕撫了下她的頭髮,放開她站起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但是……」曉希以為他要進房,但他又開口說話了。

   路禹凡轉頭看她,嘴邊是那抹只有在面對她、寵溺她的時候才會出現的笑容,溫柔地道:「我愛你。一直很愛你,只是自己從未察覺。我繞了好大一圈,才找到正確的方向,我絕對不會放棄……」他的話哽在喉中,漸漸聽不清,留下最後一句話,便回房了。

   留下她,無肋地蜷縮在沙發的一角,抱著一旁的外套,緊緊摀住臉,遮掩住痛哭的聲音和崩潰的情緒。

   她拒絕他了,她說她不愛他……她完全捨棄這份感情了,這不是她一直想要的嗎?

   那……為什麼她的心卻是疼得再也無法復原似的?

   「你騙我……」

   單遠歎了口氣,看著自家客廳沙發上哀憐地哭著的人兒,除了歎氣以外,還是不知道怎麼辦。

   是啊,他是騙了她,他的本意就是要逼路禹凡認真面對兩人的感情,而路禹凡果然大膽告白了,但這丫頭卻……

   唉,這也不能怪她不坦白,實在是路禹凡自作孽,傷她傷得那麼深,卻又不自知。

   爭吵衝突本就是必然的,這點他也很明白,不過當事情真的發展到這種膠著的狀態時,又難免讓人覺得這對不幹不脆的兄妹,實在令人抓狂。

   「你為什麼不接受他?」他無奈地問道。

   「我、我真的很害怕……他說得越真誠、越動人,我就越惶恐,除了拒絕我實在想不出第二個該有的反應……」她抽抽噎噎地說著,可憐兮兮的。

   果然是自作孽啊!苦了自己更是苦了別人。單遠再度為路禹凡哀歎道。

   「你……要不要回你爸媽那裡,住一段日子?」他提議道,決定還是讓兩人都有冷靜的空間和時間比較好一些。尤其是曉希,她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他就好人做到底吧!

   至於路禹凡,也應該吃點苦頭,為自己當初的恣意妄為負點責任。

   曉希點頭,無助且欣然地接受他的提議,跟著他走出工作室。

   「要不要先給你爸媽打個電話?」單遠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問道。

   她搖頭。這種事情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解釋清楚的。

   「你這副模樣,他們會很錯愕的。」單遠瞥了眼她紅腫的眼睛,無奈地說道。

   果然——

   「曉希?你怎麼了?」王杏甄拉著女兒的手,仔細瞧著她。

   「我……」曉希低下頭,躲避母親的審視。「我想回來住一陣子,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了。」路正堯拍了拍她的肩膀。

   「是不是很累了,先進房休息吧。」

   「嗯。」她點頭,還不忘回頭對單遠說了聲謝謝。

   目送女兒進房間以後,二老將視線轉到站在門口的單遠。

   「曉希是怎麼了?」王杏甄急切地問道,也顧不得禮貌了,要他馬上給個乾脆的答案。

   單遠三度無奈地歎氣,原本以為自己送曉希回家是出於一番好意,沒想到卻招了麻煩,被困在這裡動彈不得。

   早知道讓曉希自己下車就好。

   「我、我沒欺負她,我們只是朋友。」明哲保身,他先劃清界線,明示自己的清白,連關係都解釋得清清楚楚,避免人家爹娘誤會。

   「那曉希是怎麼一回事?」

   「這、這個嘛……我也不太清楚。」

   總不能直截了當地告訴他們老人家!

   家裡的掌上明珠愛上了自家公子,而因為兩人之間有些一時解釋不清的情感糾葛,所以變成現在您們眼前的這副模樣吧!

   「嘖,怎麼會這樣呢?我可從沒看過她哭成這樣啊……」王杏甄看了女兒難過成那副模樣,自己也是愁容滿面。

   「我見過。」

   一直沉默的路正堯突然開口了。

   「咦?」王杏甄看向丈夫。「什麼時候?」

   「應該說我聽過。禹凡結婚的那天晚上,她躲在衣櫃裡,或許覺得藉由衣服可以掩蓋哭聲吧?但我還是聽到了,那哭聲……就像是心被撕裂似的,連聽者都覺得心酸。」

   王杏甄明瞭地歎了聲。「這孩子什麼都沒說過,我本來也不太確定她對禹凡是不是……」

   她無奈地搖搖頭。

   「加上她大力促成他和瑟拉,我實在也不知道怎麼跟她說,我早該知道的,她的個性很固執,一旦愛上了,要她移情別戀,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單遠有些驚訝地望著他們兩人,訝異他們是知情的。

   「您、您們早就知道了?」

   「那其實是我們的期盼。而且他們的感情又這麼好,總覺得是有希望的。曉希的心思我們比較明白些,不過禹凡的心意如何,我們實在不清楚。感情這種事情也不是硬湊在一起就會天長地久的,所以我們什麼也沒辦法做。」王杏甄望向曉希房間的方向。

   那事情就好商量了嘛!

   「呃,基本上,路禹凡好像對曉希告白了,只是曉希不願意接受他。畢竟受過傷害。」

   「那小子自己活該。」路正堯說道,十分簡潔有力。

   「唉,不過這麼一來,曉希也很難過啊!」王杏甄同意丈夫的論點,不過更心疼女兒,也不樂見兩人明明相愛卻不在一起。

   單遠見氣氛不是很好,決定離開,攪和人家的家務事是最笨的。「我回去幫曉希把她一些用得著的東西拿來。」

   王杏甄的眼睛很快的滑過什麼,忙說道:「啊,那就謝謝了。衣服其實不用,就是曉希平常有些比較私密的東西,她習慣裝在盒子裡,應該是放在她衣櫃角落或是書桌下,可能要麻煩你幫她拿來。」

   「我知道了。」

   「那不急,你過幾天再去拿就好了,而拿的時候……光明正大一點沒關係。」她又交代道。

   單遠皺了下眉頭,但又倏忽有些瞭解了,他微微一笑。「我會注意的。」

   說著,起身離開路家。

   單遠開門進到曉希的屋子裡,聽到裡頭的琴聲突地斷了,接著是急切的腳步聲趕來。

   「是我。」知道路禹凡鐵定會很失望,他有些惡意地先打了招呼。

   果然,趕來玄關的路禹凡一看到來人足單遠,一張臉果然拉得長長的。「有什麼事嗎?」

   「我來拿曉希的東西。」

   「她住在我爸媽那裡吧?」路禹凡停頓了下,便這樣質問著,不願猜測已經三天找不到人的曉希,有沒有可能借住在單遠那裡。

   他第一時間便打電話到爸媽那邊,接電話的是父親,只說了聲「不知道」便掛了電話。

   他知道父親有極大的可能是不想要理會他,也知道曉希在那裡的可能性很高,但心裡難免還是有疙瘩。

   「你說呢?」單遠回答得迂迴。

   單遠繞過他,往曉希的房間走去。他直直地走到書桌前,蹲了下來,果然看到書桌下的一個小小的置物櫃,那上頭放了個有些老舊的木盒子。

   「她人到底在哪裡?」路禹凡跟了進來,惱怒地硬壓下情緒又問道。

   「她只要我幫她把東西送到劇團,你憑什麼認為我應該知道她人在哪裡?」單遠伸長了上半身,將它拿出來,站起身將它放到床上,假裝沒有看到站在門口的路禹凡一直盯著他的一舉一動。接著又開了衣櫃,隨意地挑了幾件曉希平日比較常穿的衣服,也往床上擱去。

   「你們倆感情不是很好?你不是她的情人嗎?」路禹凡口氣極酸地說道。

   單遠抽空看了他一眼,慢條斯理地道:「是很好,不過不是情人。」

   好不容易,單遠覺得他的行為看起來非常合情合理了,於是走到床前將衣服一件件折好,然後,「很不小心」地將那木盒子撞下床。

   路禹凡還來不及反應剛剛單遠所說的,便被那一聲「匡」的木盒落地聲音打斷思緒。

   他往那盒子望去,蓋子開了,裡頭的東西散了一地!

   令人震驚地散了一地。

   在飛舞著的香檳色玫瑰花瓣之中,單遠緩緩蹲下身子,愣愣地望著滿地滿地的信件、紙條,為數之多,讓他不禁也被撼動了。

   盒子裡頭的信件,有些是路禹凡從美國寄回來的,但大多數都是她未曾寄出的信,收件人當然是他,但信雖然已寫清了地址、貼了郵票,卻沒有寄出。

   路禹凡彎身拈起一片乾燥的花瓣,細細端詳著。曉希最喜歡的花就是香檳色的玫瑰,她畢業音樂會發表時,他特地從美國趕回來,還買了一大束過去,親自送到她的手上。而原以為他在國外的曉希,臉上的笑容好甜好甜,溫柔的眼睛笑彎成好看的弧度……

   她仍留著?還是這並不是他送的那東?

   他眼睛往地上的一片混亂望去,十分敏銳的發現其中一條金色絲帶,他送的那束花就綁著那絲帶……

   他也蹲了下來,看清一封封的信件,收件欄位都寫著自己名字,心頭一緊,連忙拆開來。

   內容不多,幾乎都是差不多的,娟秀的字跡寫著問候,關心他的近況,偶爾加上一句想念的話,鮮少提到自己的事情。

   這些看似平凡的信件,他一封封地拆開、一封封地看著,心扭絞著。他可以想像,坐在書桌前的她,拿著筆,望著眼前空白的信紙,好多好多話想說,卻不知道從何說起,只好問他的近況。

   寫完封上,封了卻不敢寄,沒寄卻又捨不得丟,只好小心翼翼的收著,任其越積越多,每積一封,她的心情就又陰鬱了一分,然後,她的心也被那一封封的信件壓在箱子的最底處,被人遺忘……

   這都是她最深處的心情表白,沒有白紙黑字地寫明,卻真真實實地包附在信封內。

   他知道這種感覺,而且是深切地明白。這幾天,他想過要打她的手機。如果來電顯示「無號碼」,說不定她會接。

   但往往他電話拿在手中,號碼也已經撥了,卻因為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而主動掛掉了。

   那感覺很怪異,明明就是千言萬語,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明明已經決定他不願意放棄她、也如此聲明了,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追回她。

   他完全亂了陣腳了,只是一味地處於一籌莫展的情況中,不停地想著:「若她不愛我,怎麼辦?」、「若她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怎麼辦?」

   他相信自己有能力給她幸福,但他也知道愛是勉強不來的,他不認為自己捨得這般強迫她。

   不過現在……

   路禹凡緊緊抓著手中的信紙,腦中還是一片空白,但他的腳已經像是有自我意識般的移動,很快抓起外套圍巾,穿上鞋便衝出門。

   單遠微微一笑,目光落在自己手上的那張信紙上,日期應該是路禹凡結婚那天吧!那上頭什麼都沒有寫,除了淚跡斑斑,以及簡短的三個字——

   為什麼?

   「我想……」他自言自語道:「你的眼淚應該是沒有白流的吧!」

   他輕歎了一聲,開始收拾起滿地的凌亂,有些哀怨地當起清潔工。

   「在忙什麼?」

   曉希扯下耳機,轉頭望向湊過來看著電腦螢幕的父親。「喔,我在幫劇團下一次的公演找配樂。」

   路正堯看起來挺有興趣地盯著螢幕上的曲目,問道:「內容是什麼?」

   「編劇想要拿『人魚公主』為藍本,寫一出悲劇。」

   路正堯皺了下眉,笑了笑。「實在不太明白你們這些年輕人在想什麼,嫌平常的生活太幸福愉快了嗎?為什麼要寫悲劇呢?」

   「莎士比亞當初要寫悲劇的時候,也是有很多反對者以類似的說詞攻擊他。」曉希也微微一笑。「我本來也是這樣想的,不過後來我發現自己突然對這齣戲的結尾劇情非常有興趣。到底女主角會選擇怎樣的方式離開男主角、離開這一段感情,真的讓我非常好奇。」

   「為什麼一定是離開呢?」

   「因為編劇想不到什麼原因,能夠讓男主角脫離『背叛』這個罪名,所以決定讓男主角當個負心漢。」

   「這公平嗎?如果那男的反悔呢?」

   她的表情很平靜,像是認命了一般。「若他反悔女主角就得原諒他,那對於女主角才叫作不公平吧?」

   路正堯明白女兒的意思,點點頭。

   「但有時候,等待是很重要的,男主角的行為固然不應該,不過,若他是因為沒有發現自己對女主角的情意,那只要他還有機會回頭、而且沒有對不起其他人,那怎麼樣也不嫌晚吧?雖然女主角的確受委屈了,不過若眼前的人是她渴望且心儀已久的,為什麼還要違背自己的心意呢?」

   「您是說,女主角應該要欣然接受?」她靜靜地回問。

   「這或許有點難,給彼此一點時間,或是給男主角一點惡意的懲罰也是好的,不過,兩情相悅總是好事,不是嗎?拒絕他,女主角難道就會比較快樂嗎?不會覺得遺憾嗎?」

   「但是,那段日子好難過的……」她幽幽地說道,轉頭看向電腦螢幕,眼神黯淡。

   「觀眾都知道,而男主角也會明白。我沒有經歷過情傷,不過以客觀理性的角度而言,男主角所為並不是像外遇那樣不可彌補的傷害。只要他是真心的,那實在也沒有什麼不原諒他的理由。」

   路正堯站直身,笑了兩聲。

   「越談越嚴肅了,有時候參與悲劇的演出,心情也會變糟,要小心不要被劇情影響了,還是快快樂樂的好。」

   「是,我知道了,謝謝爸。」

   「我跟你媽要出去走走,應該明天才會回來,你一個人沒問題吧?」

   她笑著。「我沒問題。」

   路正堯摸了摸女兒的頭,走出她的房間,王杏甄等在客廳,見他出來,輕聲笑間道:「開導完畢了?」

   「是啊,正好有相關的話題可以讓我發揮。」路正堯接過妻子遞來的大衣,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鐘。「禹凡應該快到了吧?」

   方才曉希那個姓單的朋友,十分熱心的來電告知他們:路禹凡正火速地趕來。

   「是啊,我們快點出門吧!」王杏甄拉著丈夫往外走,但還是忍不住地叨叨念著:「希望他們兩個都成熟點,把事情快點了結,都幾歲的人了……」

   她的聲音隨著大門合起而漸漸聽不見了,留下一屋子的沉寂與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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