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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堡裡的怪物家庭 第二章 作者:胡娟娟

  戰後的結果,就是一連串的後續問題出現了——另一個戰爭的開始,只是這個戰爭,絕對是一面倒的情形。

   餐廳在昨天的一場激戰之後,餐桌的桌腳斷了一根,幾張椅子也成了戰爭上的犧牲品,一早就被丟棄,而十幾個進口雕花碗盤也都變成了碎片,放眼望去,那淒慘的模樣簡直慘不忍睹。

   「你說!」餐廳揚起了一個叫罵聲,康家的女主人邵元華手指著丈夫,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你又做了什麼好事?」看餐廳這副可憐樣,八成舊事重演,老頭子一定趁自己和凱玲昨晚不在家,就開始對兩個弟弟扇火,激惱他們然後打了一場大架。

   「我沒做什麼事呀。」康書祈一臉無辜的回答著老婆的話。在親愛的老婆面前,他可是惟命是從,一個屁也不敢亂放的。

   「還說沒有?」邵元華轉眼看著滿臉淤腫的康書舷  和康書仲,再轉頭瞪著康書祈,「你敢說沒有?那書仲和書舷身上的淤傷是從哪來的啊?你說啊!」手再次指著丈夫的鼻子,要他一個完整的交代,「你不說清楚,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唉。早知道就別激這兩個弟弟了,現在挨了罵,一點反擊都不敢,不然自己也會死得很難看。

   「你這個老王八蛋!」邵元華氣得真想也把丈夫打得鼻青臉腫,從來沒看過有這種人,一天到晚就喜歡看兄弟鬩牆的暴力事件,而且還是自己的弟弟,「我告訴你,康書祈,上次我警告過你了,可是你還是犯同樣的錯誤,這次我絕不會饒過你!」「大嫂。」在自己丈夫身邊觀察傷況的陳凱玲出聲喚住了怒火沖天邵元華,「別再怪大哥了,其實書仲也有錯的。」「你別幫這個混賬說話。」邵元華才不聽這些勸說,「我今天絕不饒了他。」瞪著丈夫,「你身為康家的一家之主,竟然公然姚起戰火,犯了家規第三條,限你今天晚上之前交出懺悔書,還有事情經過的報告書,另外,今天中午和晚上都不准吃飯。」像是在處罰學生般,她嚴厲地命令康書祈。

   「老婆……」康書祈哭喪著一張臉,開始求饒,「別這麼……」「沒有商量的餘地!」邵元華厲聲地打斷丈夫的話,「做錯事就要勇於承認!不准給我撒謊,我會問幾個孩子的,如果你敢寫一個謊字,我絕對不會饒了你!我說到做到!」哦!這下子真完蛋了!康書祈在心裡懊侮著昨晚的挑釁行為,只為了一時的快樂,而換來一天的痛苦,何苦來哉?怪只怪自己,沒有想到後果的淒慘,下次真的要注意了。

   只是——今天一天怎麼過啊?※※※「今天,」在球員休息室裡,康書舷一臉凝重地看著面前所有的球員,「不准繪我輸給那只可惡的獅子!不然我不會饒了你們這些兔崽子的!」話語帶著他嚴重的威脅與警告。

   「放心吧,我們還不想太早死。」康維信的聲音接著響起,一股悠哉的模樣,其實他心裡又在猛求眾神,想贏勢均力敵的對方簡直很難,只是不這麼說,無法把這三寶叔的威脅給逼住。

   「你知道就好了!」康書舷的雙眼睜得老大,死盯著康維信,「你這小子待會兒敢給我吊兒郎當打球,我一定扒了你的皮!」「知道。」誰不知道?經過昨晚那一場激戰,三寶叔和二寶叔的仇又多了一點點,自己、三哥,還有可憐的維豪和維雄,就成為因為他們戰後所留下的餘威而倒霉的四名慘兮兮犧牲者了。

   看著他鼻青臉腫的模樣,三寶叔一向自認自己相貌俊帥,現在卻一副豬頭的狼狽模樣,他一定恨死那二寶叔了。

   「好了!」不再多廢話,康書舷停止他的威脅,「首先上場先攻的人,就是康維信、康維仁、Dick、顏易彬、還有  Michael。」他一一說出他選定先出場的五名球員。

   所有的球員露出相同的表情——一張認真凝重的神色,同時也告訴著自己,不為自己的球隊爭光贏球,也要為了自己不被面前的教練海罵一頓,好好地贏一場漂亮的球。

   ※※※丁巧絮在心裡不知道咒罵了多少回了,她一臉好似別人欠了她幾億的債沒還一樣,巴不得有人不想活,到她面前請她幾拳活活打死。望著面前愈來愈多觀眾的球場位席,她的心就愈來愈往下沉,火氣也愈來愈旺。

   真是他媽的!自己是倒了幾輩子的霉了?今天只是湊巧放假,湊巧今天是維愛弟弟的球隊比賽,藉此關係,免費進場看球賽,誰知道更是湊巧,今天播報球賽公司的兩個主播,一個路上車子拋錨趕不來,另一個中午吃壞肚子猛跑廁所,在此種悲慘的情形發生,無人播報下,電視公司的人員,正好看到了她和維愛,就死拉活拖,硬是拉著她和維愛來臨時替補主播的位子。

   搞什麼?自己一向只是播報普通的電視新聞,哪有做過現場實況球賽轉播的播報員啊?維愛也是,她也只是一名普通的體育採訪記者,她甚至連播報的經驗都沒有,怎要她來播報啊?最慘的是,自己還不能拒絕,因為這播報的電視公司,就是自己和維愛工作的電視公司。

   哦!她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了!本想好不容易碰上自己喜歡的龍隊今天比賽,正好自己又放假,可以來看個刺激的球賽,順便可以透過維愛的關係,和那些球員說說話,要個簽名什麼的,現在呢?別做夢了!「OK!」這時,一名工作人員對著丁巧絮和康維愛比著手勢,要她們開始播報。

   丁巧絮深吸了口氣,既然已經被逼上架,只好硬著頭皮做了!「各位觀眾,我是丁巧絮,是今天為各位播報球賽的主播,因為張主播和李主播臨時都正好有事,所以由我和另一名康維愛小姐為各位服務。」丁巧絮壓下心中的火氣,以輕快活潑的語氣開始做著轉播的播報工作,「今天為各位做的現場實況轉播的球賽,是職籃五年第一百二十四場,康翔龍隊和威揚獅隊的比賽……」接著,她態度冷靜的緩緩在賽前為電視機的觀眾解說著之前這一季球賽,兩隊球隊的出戰情形。

   而坐在旁邊的康維愛,卻是一句話都接不上口,對她來說,播報球賽還是困難了些,尤其這又是現場轉播的,雖然自己熱愛運動,也是體育記者,但沒有實際的經驗,仍然如像隔行般,寸步難行,也緊張不已。

   「對了。」丁巧絮轉頭看著一直都不開口的康維愛,「今天康主播可是身份特殊,因為康主播是龍隊主力球員康維仁、康維信的親手足,而獅隊的去年得分王康維豪和籃板康維雄,也是她的堂弟,對於這樣子的球賽,不知道維愛有何看法,心中希望誰贏?」總得要讓自己的嘴巴停一停吧?講了一大串,嘴都講酸了。

   「啊?」康維愛沒有想到丁巧絮會問上這一個問題,遂整個人都一愣,傻傻地看著丁巧絮,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哦!  讓我休息一下嘴巴吧。丁巧絮露著這一副表情,但是康維愛的模樣比她更無辜,最後她放棄了,皺著眉道:「我想康主播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因為對她來說,兩隊都有自己的家人,她都不想看到哪一隊輸的場面,對吧?維愛?」只好找台階讓康維愛的窘困下台來,畢竟這可是現場轉播,全台灣的觀眾現在都在看哪!「是啊、是啊。」康維愛也知道自己一直不說話,只讓丁巧絮一個人獨撐大局,實在是很不對,遂露著微笑點點頭,「他們四個都是我的好兄弟,我都不希望他們輸的。」呼!維愛有一點恢復正常了。丁巧絮在心裡吐了一口氣,轉眼看到球場上十名先攻的球員都上場了,再一看到計分板上的時間已經打出「12:00」,整個場上觀眾的喧嘩聲也小了。

   「比賽要開始了。」她小心翼翼的說,現在是準備兩個球隊的龍爭虎鬥,自己開始也跟著耗力的時侯了,在開始的鳴聲一晌,球場上兩個人影跳高……「跳球由威揚獅隊的阿瑪斯跳到球,但由康翔龍隊的康維信拿到……」※※※「老爺。」一名家僕敲門,打開了書房的門,望著正背對自己窩在書桌前寫懺悔書的康書祈,「球賽已經開始,幫你錄了這一場球賽了。」「謝謝。」康書祈轉過身,一副賊兮兮的模樣,「夫人呢?」「夫人在大廳看球賽。」家僕必恭必敬地回答。

   「看球賽?」康書祈一愣,親愛的老婆在看球賽?怎麼可能?「她不是一向都不愛看球賽轉播的嗎?」就連兒子上場比賽,她都不想看,只會問一問贏或輸而已,她何時這麼關心自己贊助的球隊了?「因為今天維仁、維信、維雄、維豪少爺都上場比賽,兩個球隊是老爺和夫人贊助的,而且今天的轉播記者是維愛小姐。」家僕說著,臉上都有些興奮的神色。

   「維愛?」康書祈的眉頭一挑,維愛當轉播記者?不會吧?她不是體育新聞的採訪記者嗎?「是啊。剛錄的時候,是說今天的兩個主播都臨時無法上場播報,所以就讓維愛小姐,還有另一位小姐來播報。」家僕愈說愈有勁,「維愛小姐播報得很好呢。」康書祈聽得是心癢難搔,再怎說,他也是一個籃球國手退休下來的,在球場上打滾了十幾年,對他來說,只要有籃球的活動,他都還是很興致勃勃的,尤其是現在,兩個兒子和兩個侄子都上場對付,再加上轉播球賽的主播是自己的寶貝女兒,要他怎安靜得下來寫完自己的懺悔書和事件經過報告呢?家僕看著康書祈一副受不了的表情,收起自己興奮的情緒,臉一板,「老爺,夫人說你只准乖乖地坐在書桌前,把該寫的東西都寫完,不然,明天的三餐你也不准吃。」在康家幫傭已經三十多年,他非常瞭解這個家庭,也清楚幾個長者的脾氣,所以對於怕老婆的康家主人康書祈來說,在這情況之下,只能放開僕人的低卑,威脅面前的主人,不然,這個主人真的會倒大霉了。

   康書祈的臉登時一垮,「我知道。」他頗無奈的,「但是我真的很想看這一場球賽的。」「已經幫老爺錄下這一場球賽,老爺還是乖乖地聽夫人的話,把該寫的東西寫完,就可以看錄的這一場球賽了,不然,明天的三餐吃不到,真的會非常地划不來,得不償失的。

   」家僕勸著康書祈死了看現場轉播的心。

   康書祈重歎了一口氣,他知道目前自己的慘境,除了乖乖寫完東西,其他都別妄想了。

   「好吧。」他轉回身,看著眼前桌上攤的一疊白紙,「我也只能乖乖地寫了。」但腦子裡,卻非常地不聽話,浮現自己想像此時球場上的激烈廝殺。

   ※※※「現在離終場還有三分二十八秒,康翔龍隊還落後威揚獅隊五分。現在由康翔龍隊的進攻……」丁巧絮眼睛睜得大大地盯著球場上的廝殺,心跳也快速地跳動,不能輸啊!她在內心呼喊著,她喜歡的康翔龍隊不能輸啊!「康維仁的球被康維豪截走,康維豪立即將球傳至籃下給阿瑪斯,阿瑪斯一個上籃,扣籃進分……」哦!太過分了!丁巧絮激動得雙手握拳,一副想殺人的模樣。

   而康維愛看著她一副想大罵揍人的樣子,伸手拉拉她的衣袖,要她冷靜一點。丁巧絮則是沒有理會,繼續她的播報,「康維仁拿到球傳給了  Michael,再傳給了顏易彬,威揚的防守非常的嚴密,現在球已經傳至籃下,康維信拿球……康維信一個轉身跳投,啊!康維雄一個火鍋……康維信!你是白癡啊!你怎麼不傳給Dick投籃?他沒人守啊?你傳給他,他一定可以把這一球投進籃框,你會不會打球啊?小學生都打得比你好,你這個沒大腦的白癡!」她激動得熱血奔騰,忍不住就開始破口大罵。

   「巧絮!」康維愛立即出聲阻止她的大罵,完了,巧絮已經開始發飆了,她一向狂熱籃球,看球賽根本像瘋子一樣,尤其是到了第四節離終場沒多久的時候,她喜歡的球隊如果像現在還差個幾分才會贏,而又頻頻不進球得分,她就會開始破口大罵。

   平時她大喊大罵也就罷了,但現在她可是坐在球場上播報球賽的主播呀!她不能放入私人的情緒下去的。

   「混帳!康維信,你在做什麼呀?多跑一步就可以搶到手了,你這個白癡!史密斯,你不准投進……耶!沒進!」丁巧絮開心得手舞足蹈,恢復一點正常,繼續播報,「Michael的籃板,傳給了康維信,球在顏易彬的手上,一個傳球,傳到了籃下,沒人守籃下已經跑去站好位子的康維仁,康維仁一個擦板得分!哇!——」她激動得大叫,「康維仁,我愛死你了!」激動的話像一把機關鎗射出的子彈,快速卻又很準,一點螺絲都沒吃,每個字的音都咬得非常清楚。

   康維愛頹敗地半趴在桌前,這一場球賽轉播,可能是有史以來,最悲慘的一次了。

   「康維仁截到阿瑪斯手中的球,哇!他立即飛傳給Dick,Dick第一時間……呀!三分線進了!Dick,你實在太棒了!球隊的王牌、民族的救星、世界的偉人!」丁巧絮大喊著,聲音也跟著尖叫歡呼、跳躍著,興奮得手舞足蹈,連一邊的攝影師看她這副模樣,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只能歎氣苦笑連連。

   康維愛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心裡不停地猛歎氣,怎辦?現在根本壓不下巧絮沸騰的情緒,但又不能阻止她的播報了。

   而就在此時,一個暫停的聲音響起,暫時停止球賽。

   「現在威揚獅隊喊暫停,廣告之後,再回到現場。」康維愛馬上播報,不讓丁巧絮再有激動的話語出口。

   「太棒了!」丁巧絮猛拍掌叫好,抬頭看著記分板,「現在只差兩分了,還剩下一分鐘,可以贏的!」她自說自話,勝利在望的表情,完全展露在她的臉上。

   康維愛翻了一個白眼,被丁巧絮這麼一路喊叫下來,她感到無力,「別忘了,威揚可不是這麼容易打敗的。」有維雄和維豪在場上,要在一分鐘內贏兩分,還要再投進一球,實在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我當然知道,但是我相信康翔龍隊一定會贏的!」丁巧絮自信滿滿的,好似已經知道結果一定就是如自己所想的這樣。

   「別抱太大的希望,維信這小子最常犯的一件錯誤,就是他常會在緊要關頭的時候出錯,讓對方贏球。」康維愛不抱太大的期望,知弟莫如己,她怎不知道維信那小子的混帳表現?「他敢?」丁巧絮望著對面圍成一團,正聽著教練戰術的康翔龍隊球員,她深吸一口氣,雙手一個叉腰,用盡力氣大聲地對著康翔龍隊的球員喊:「康翔龍隊,如果你們敢輸球,你們就別活著走出球場!尤其康維信,你敢出錯,我非殺了你不可!」她的喊聲在吵鬧的密閉式球場裡散開,使許多人聽到,而幾名康翔龍隊的人員也聽到她的叫囂,而回頭望了她一眼,真是囂張的女孩!「拜託!」康維愛立即躲開,她可不想繪三哥和維信他們看到自己也在這裡,丟死臉了。

   然在此時,暫停時間到了的聲響響起,丁巧絮立即正襟危坐,心跳快速得要讓她昏過去了,「各位,現在再繼續為你播報最後的一分鐘,由威揚獅隊發球。球傳到了籃下,阿瑪斯準備單打Michael,球投出……別進啊!哇!康維信一個火鍋,帥翻了!球出界了,由威揚獅隊發底線球,球再度回到康維雄的手上,傳球給外線的康維豪,康維豪投球,啊——進了,三分球啊!慘了啦!康翔龍隊,你們在做什麼啊?」眼看時間只剩下三十二秒,實在緊張得看不太下去了,又差了五分,搞什麼飛機呀?「康翔龍隊發球,康維信一個直線高空傳球……啊!Dick第一時間灌籃得分,哇哇哇……只剩十五秒了。」老天!奇跡出現吧!「哇哇哇……康維仁卯足勁,截到球了!快呀!時間不夠了,啊?他站在三分線上慌亂中投球,搞什麼呀?好不容易截到球,這麼亂來,呀……進了?真的進了?竟然連這樣的三分球也進了?耶——太棒了!還造成對手的犯規?帥呆、帥翻、帥爆了!」丁巧絮再次興奮得跳起身又喊又叫的。

   康維愛則是已經趴倒在桌上,痛苦的表情好似被人下了毒,且毒性已發作般。

   「終場時間到了!呀!康翔龍隊以一分之差,贏了威揚獅隊,太棒了!今天的球賽就到此為止!」丁巧絮的興奮聲不絕,拿下戴在頭上的播報耳機,她簡直跟瘋子沒兩樣了。

   ※※※一頓風雲密佈,準備開打的早餐,在康家又要上檔開鑼了。

   康書舷得意洋洋的一張臉,和坐在對面康書仲死沉的臉色,是完全的不一樣,有著天壤之別。

   而首座的康書祈當然能夠從他們的表情,看得出昨天的一場對決誰贏誰輸了。但是,他可沒心情去問他們兩個人昨日的賽況,因為其一、親愛的老婆今天在一起吃早餐,不能掀戰火;其二、自己昨天被罰一整天不准吃飯,到現在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目前最重要的是餵飽自己的五臟廟,根本沒力氣理會別的事情。要挑戰火,以後有的是機會,待會兒還要看昨天的球賽咧。

   「昨天,」邵元華將頭轉向了女兒康維愛,「維愛,你怎會跑去當球賽轉播的主播?」康維愛低聲哀嚎,「媽咪,拜託,你別跟我提昨天的事情了,那對我來說是一場惡夢啊。

   」她最怕提及昨天球賽轉播一事,真的是這一生中到目前為止最丟臉的事情了。

   「為什麼?」康維平立即拾起頭,好奇地問著。四姐去當球賽主播?「別問我這些問題。」康維愛雖沒有說,卻感到無地自容,她站起身,「我吃飽了,上班去了。」說著,一溜煙地離開餐廳。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康書祈不甘寂寞的好奇,問著老婆。

   「你待會兒去看錄的轉播,你就知道了。」邵元華也不打算作回答,她看向一直埋頭吃早餐的五兒子,臉露著頗有深意的微笑,但卻沒再開口。

   維信這個孩子的自尊心強,不知道如果他看了昨天的轉播,聽到那個女孩子的播報,會有一個什麼樣的反應?想必一定會找那個女孩理論,甚至把她大卸八塊吧?不過,想想,那個女孩子還真的是有意思,自己一向對球賽沒什麼興趣,本想關掉不看了,但是她那個摻有自己情緒的播報,倒還激起自己的情緒,跟著緊張賽況,如果以後都是由她來播報,相信自己一定會迷上球賽。

   嗯,有時間應該找機會認識認識那個可愛的小女孩吧。

   ※※※今天的心情不好。這是丁巧絮給自己的一個感覺。

   因為昨天的那一場球賽轉播竟然成為今天電視台裡大家的笑話。什麼嘛!要她幫忙轉播還得來大家的嘲笑,實在是太過分了。又沒有怎麼樣,只是加入了一點私人的感情,就這個樣子笑,而且本來就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平常也只是擔任新聞的播報,而新聞那種無聊的東西,她一點興趣也沒有,當然也就不會有像昨天一樣的情形發生。昨天可是球賽耶!是她喜歡的東西,當然很容易挑起她的情緒,人之常情啊。

   「受不了。」她低聲地罵著,頭微低地往第三攝影棚走去。

   「巧絮。」康維愛的聲音在她的面前響起。

   丁巧絮頭也不抬,腳步也沒停地繼續往前走。她現在不想說話,一肚子氣沒處發,她可不想出氣出在自己的好同事身上,而且維愛也是這球賽的受害者之一,跟她一樣都被公司的同事取笑。

   「你還在心情不好?」康維愛和她平肩而行,轉頭看著醞釀一肚子氣的丁巧絮,自己很能明白她此時的心情,因為自己現在也是一肚子氣沒處發。

   「廢話。」丁巧絮沒好氣地回了她一句,「我不相信你現在的心情會好到哪兒去。」愈想愈生氣,就連走路都非常地用力,好似地板跟她有仇,厚跟底的涼鞋在地板上叩叩作響。

   「你不會是在氣我,昨天帶你進球場看球賽吧?」「我才不會怪你這些咧。是我自己要去看的,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丁巧絮可不是一個不懂是非的人。

   「別氣了吧。」康維愛無奈地歎著氣,「反正他們笑了一天,應該也夠了。」氣也沒用,總不能逼著人家不笑吧?「夠了?」丁巧絮猛一抬頭,表情有著她的憤怒,「夠了才怪,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那些人,會夠了才怪。」氣嘟嘟的樣子,想找人洩憤,「誰敢在我面前破口大笑,我就一拳打爛他的牙。」

   「算了啦。」康維愛摟住她的肩頭,「別氣了,待會兒下班,找個地方發洩一下,就會好點的。」丁巧絮抿緊著嘴,沒有回答。

   「好啦,就這麼說定了,先大吃一頓,再去跳個舞如何?」康維愛提著意見,詢問丁巧絮的意思。

   「我要先回家洗澡換衣服。」丁巧絮大方地一口答應,找地方發洩一下也好。

   「OK。那就先去你家,然後再找地方去玩。」

   小娟娟家常話之二:特地和玉釵妹子買了機票,飛至高雄鳳山看季後賽,也順道去高雄玩了一圈。這次的南下,實在有夠值得,坐在球員休息區後面的位子,最愛的球員就這麼近距離坐我前面,電波還給了我一條CBA的項鏈。真是開心到極點了!另外,我是跑去高雄的,大立百貨公司的遊樂場打了一個下午的電動,真是過癮!好久沒玩了,沒法子,台北的百貨公司現在是被咱們的阿扁市長一聲令下,全面禁止擺設電動遊樂場!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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