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只是朋友。為什麼這麼問?我的電話不是你給他的嗎?」蕭婕不怎麼真心,卻又有些責備的眼神。
「易風是個職業模特兒,外型條件當然比其他男人出色許多,之前就連我都很難不去 欣賞他。不過,他這個人比較有架子,平常不怎麼搭理人的,難得會主動想認識我帶去的朋友,我當然很意外。」
「所以你就很理所當然的把我的電話給他了?」蕭婕懶洋洋的反詰。
「嗯。」林 甄掩不住的心虛。
「還好當初我對他的印象不錯,不然……我想我一定會很生氣。」事已至此,蕭婕除了表示事過境遷之外也沒什麼可說了。
「我還以為如果是易風的話,說下定你會很高興呢。有人說在外面看到你們走在一起的樣子,繪聲繪影的,我本來也以為你和他正在交往。」十分八卦的說法。
「我像是那種人嗎?」蕭婕不予置評的撇了撇嘴。
「那麼好看的男人,你都不心動的?」
「兩個人要在一起,不是外表好不好看就可以論定的。」
「我知道,但 」林 甄微微發窘。「就連我跟他也只是淡淡之交而已……我常覺得若不是因為韋智的關係,易風根本連看都不會看我一眼。所以,我當然會認為他主動想認識你,應該是他對你有一些特別的『感覺』才對,不然怎麼會
「就是因為你太注意他好看的外表,所以才會讓他對你擺出高傲姿態。」雖然不瞭解易風的心思,但將心比心,她還是可以輕易地推論出易風面對旁人將眼光投注在他身上的心情。「以一般人的審美觀點來看,濃眉大眼、五官俊美、瘦高斯文,加上有好氣質,談吐有條理,他的確符合美男子、甚至白馬王子的條件。但你也知道我欣賞的向來是居家型的男人,不需要有俊俏的外表,性格一點,最好有陽剛氣息……所以嘍!」刻意避開易風凝眸所帶給她的震撼,蕭婕以一種客觀的立埸分析著。
「或許吧,想當初,韋智看到我對易風的俊美外型迷戀時,還大大的跟我吵了一架呢。」林 甄並沒有完全說實話。
「這也難怪了,換作是我,也會氣瘋的。」
「小婕,不好意思,那天韋智一直纏著你談投資的事……。」林 甄有些過意不去的說。
「沒關係,多聽聽也好,這樣我對投資理財也能多點概念嘛!」反正最後也是不了了之,所以她也沒計較邯麼多。
「真好,沒想到你跟易風這麼合得來。」林 甄羨慕的口吻。
「他教我的東西很有意思,這樣我的生活也就不會那麼無聊了。」蕭婕不希望朋友以異樣的眼光看待她和易風之間的互動。
「你跟他真的沒什麼嗎?」林 甄還是覺得蕭婕眸中的神采有些不同。
「沒啦!你別想歪了。」
「他肯教你東西,代表他對你真的很不一樣……至少,他可從來沒想過要教我什麼。唉,他果然看不上我!」說真的,林 甄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悵然若失的。
「喂,你可別忘了還有韋智這號人物!」蕭婕戲謔的提醒她。
「你自己才該注意一點呢。我聽韋智說,易風看中的目標,很少有不手到擒來的。」
「看得出來他是那種人。只可惜,我不會是他的目標。」篤定的語氣。
「是嗎?」林 甄不信的:「我覺得你還是小心一點的好。別讓自己碰得傷痕纍纍。」
「我知道。其實像他那種型的男人,就算花名在外,我也不會太驚訝。」這點蕭婕倒是十分肯定。
「對了,聽說易風雖然花心,但他向來自詡的處男之身卻是眾所皆知的事。」林 甄八卦的補充。
「他是處男?這倒很有意思。」蕭婕笑了,對易風的好感不自覺又爬升了一層。
「我起初也不大相信,可是認識他的朋友都很肯定這一點。我想,或許是他對自己的伴侶標準訂得很高吧,其實他為人怎麼樣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還有一種可能……。」林 甄神情詭異的壓低了聲音。
「什麼可能?」
「說不定他是 同志。」
「不像。」蕭婕直覺的搖頭。
「是不像,但也有可能是他掩飾得很好,因為曾經傳出過這種風聲。」並非林 甄加油添醋,她只不過是說出事實罷了。
「空穴來風的事,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傳言對一個人的殺傷力很大,你又不是不知道,謠言止於智者。」蕭婕仍堅持著自己對易風的看法。「我覺得他不是。」
蕭婕的表態讓林 甄識趣的噤聲,後者不願在這話題上繼續兜圈子,因為她自己也不確定傳言是否屬實。
雖然林 甄認為無風不起浪,但保持中立姿態才是明智之舉;更何況,蕭婕近來與易風走得那麼近,是非往往就在有意無意的言談之中產生,她沒必要為了這種不確定的謠傳而得罪易風。
適時的岔開話題,林 甄言不及義的開始扯一些關於店裡近來發生的趣事,也成功的轉移了蕭婕對原來話題的注意力。***
「我不知道自己可以幫你做什麼,我真的什麼都不會。」杵在易風工作室門口,蕭婕滿是踟躕的模樣。
「我還怕你將來在我這裡忙到不可開交而心生怨言呢!」易風笑了,拉著蕭婕的手往裡面走。
「可能嗎?」她瞅著他,不敢料想兩人未來的發展。
「別想大多,相信我!我不會讓你悶到發慌的。」
「易風,你工作室的營業內容到底是什麼?」想起當初一口應允的爽快,居然連最重要的問題都沒提及,蕭婕覺得自己的決定太草率。
「我是個模特兒,同時也兼經紀工作。」他拿出幾本自黏式的大相簿,裡頭一頁頁記載著他過去的風光作品。
「我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能幫你什麼。」蕭婕望進易風的眸深處。
「我常在外面跑,所以很多行政工作都沒時間做。」
「你的意思是要我幫你?」她有些明白了。
「我原本是想請幾個助理的,但這一行的商業間諜實在太多,往往許多前來面試的應徵者都是同行來刺探的。防不勝防,所以我只好找自己信得過的朋友來幫忙。」這是他的解釋。
「喔。」沉吟一會,蕭婕還是覺得不妥。「可是,我畢竟是個外行人……。」
「我會慢慢教你,這你不用擔心。」
「那 好吧。」沉重的頷首。
「別一副勉強的樣子嘛!」
「對了,易風,我能看一下你整理好的公司章程嗎?」蕭婕心隨意轉的問。
「呃……老實說,這些正式的東西我全都不太會弄,所以……。」
「那總有一些筆記之類的吧?」
「有是有,可是我怕你看不懂,所以我想我還是用口述的會比較好……」這下換他猶豫了。
「沒關係,你還是拿給我看看好了,說不定我可以用電腦幫你整理這些資料呢。」納罕於他的面有難色,她好奇的想一探究竟。
「喔。」易風翻出一疊散亂的紙張遞給蕭婕。
「這些都是你寫的?」蕭婕翻過一張又一張,唇邊浮現笑意,明白了他尷尬的心情。
上頭的字跡 真是潦草到可怕的程度,甚至可以說是醜陋不堪了。
「嗯。」易風不好意思的承認。
「你怎麼沒想過要練一手好字?」她挑起眉問。
「試過了,但我的耐心實在很有限……」囁嚅的聲音。
「所以最後就半途而廢了?」沒想到一表人材如他,居然會寫出這等「淒慘」的字!不過還不錯,至少他懂得慚愧。
「嗯。」
「那我知道可以先幫你做哪些事了。」蕭婕很好心的不再繼續追問。
「慢慢的,你會發現有許多忙不完的事要做。」
「我現在真的可以想像得出。」蕭婕笑得嘲謔。
「你決定先要幫我處理這些?」他看她開始動手編排資料。
「對啊,我打字很快。只要 看得懂文件,整理這些資料一下就好了。」口頭上,她不輕易放過他。
「那還是要我充當翻譯才行嘍?」易風裝作聽不懂。
「這倒不用,看不懂的字我會自己猜。總之,先打一份出來,到時候你檢查哪裡不對再改就好了。」蕭婕盯著眼前老舊的電腦,有些懷疑的:「對了,你的電腦
應該可以用吧?」
「呃,這台電腦,只是裝飾用的。」又是一個有失顏面的難言之隱。
「裝飾?我不懂。」她追問的表情。
「這是朋友送我的,純粹只是擺著當門面看……」歎口氣,心知無法隱瞞。
「喔。」連這麼舊的電腦都可以拿來當擺飾,看來易風真是窮得可以。
「不過房裡有一台新的 」
「那我就用你房裡的那台好了。」
「那個 」易風又開始吞吞吐吐。
「又怎麼了?」蕭婕見他一副面有難色的模樣,忍不住再次想像他的難言之隱。
「房裡的電腦接的是電視螢幕……。」欲言又止的。
「那你的意思是……」她緊盯著他的表情。
「沒辦法打字。」他接著說。
「那你的電腦平常到底是做什麼用途?」她挑眉。
「聽音樂嘍……我的電腦音響效果很棒的,還可以唱卡拉OK。」他以玩笑似的口吻自我解嘲。
「你真厲害!」蕭婕嘲諷。
「好說。」
「不然,我自己買一台筆記型電腦來用好了。」看他面紅耳赤的模樣,姑且不論他是否在她面前作戲,但她就是想幫他。
「真的?!」易風喜出望外。
「對呀,難不成還要動用我那台美工用的電腦嗎?」蕭婕白了他一眼。
「我可沒這麼說喔!」真是司馬昭之心哪!
「我看你這裡需要整頓的東西還真是不少呢!」
「我知道。」
「走吧,我們先去逛逛,看還需要用到哪些東西。」就算他只是在利用她,她還是想跟他在一起。
「喔。」易風一副悉聽尊便卻又左右為難的模樣。「可是我的預算 很有限。」
「我知道,我心裡有數。」蕭婕自是心知肚明,率性的拎起精緻的手提包,不願深想易風接近她的居心與企圖,逕自走出門外。***
「沒想到說服不了蕭婕投資我的生意,反倒讓易風撿了個現成的便宜……哼,長得帥就是這點好!」洪韋智心有不甘的說。
「誰教你老是打蕭婕的主意!早知道我就不介紹你和小婕認識了。」林 甄老大不高興的沉下臉。
「小甄,你吃醋了?」洪韋智識相的轉移話題。
「鬼才吃醋咧!蕭婕又不是冤大頭,就算她是個富家千金,也沒必要沒事到處亂砸錢。」
「看來易風的目標對準了蕭婕,依我看,他是勢在必得。」洪韋智認識易風不是一天兩天了,雖然不能算得上完全瞭解,但對於他的行事作風,還是有一定的認識。
「你是說,易風真的打算追蕭婕?」林 甄總是從男友口中得知關於易風的種種消息。
「嗯。」
「那 他會是真心的嗎?」她忍不住問。
「這我就不確定了。不過,蕭婕是個能讓男人認真的女人,所以……機會應該很大吧。」若不是認識林 甄在先,當初他也會對蕭婕動心。
「如果易風純粹只是利用她呢?你不是說他以前有許多不良紀錄……。」
「話是沒錯,但蕭婕除了有錢,又有不錯的外表,如果再多加妝扮,我相信她是那種能抓得住男人心的女人。」他道出一直以來對蕭婕的看法。
「我都不知道你對她的觀察居然那麼深入了……」林 甄看出他的惋惜心情,酸不溜丟的譏諷道。
「呵呵呵!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嘛!想說服她投資,當然多少會花一點心思」見苗頭不對,他開始乾笑著解釋。
「你給我老實說,你有沒有打過她的主意?」林 甄光火的望著他那「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尷尬神情。
「我只是想勸她投資而已,沒別的了。」洪韋智開始裝蒜。
「是嗎?」瞇著眼,眸中儘是懷疑與不信。
「真的!」洪韋智再三保證的舉起手。
「最好是這樣,不然我饒不了你!」悻悻的,林 甄瞪著洪韋智慣性嬉皮笑臉的神情;明知道這只是他四兩撥千斤的矯飾說詞,但她還是打消了藉題發揮的念頭。
不願得來不易的感情因此產生裂痕,林 甄隱忍下了心裡的不是滋味,輕輕的啜了口冰涼的梅子綠消氣,順著洪韋智刻意的偏題而轉移了心思……***
「易風,看你的字,眼睛真的好傷!」打完最後一頁,蕭婕終於如釋重負的吐了一口氣。
「好過分。」易風委屈的噘著嘴,一副深受侮辱的模樣。
之前,蕭婕專注工作的時候,易風除了在她身旁晃來晃去,就只能在一旁發呆。好不容易,在將近七小時的奮戰之後,蕭婕整理完一大疊的基本資料,才終於打破長時間的靜默開口。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很有耐心的人,到現在我才深深體會出人的忍耐真的是有限度的。」蕭婕有感而發的長歎。
「沒那麼糟吧?」他知道她指的是那一張張的潦草字跡。
「就是有。」辛苦的人是她,箇中滋味也只有她才能體會。
「好嘛,我盡量改改看嘍。」得了便宜還賣乖。
「真是謝天謝地!喏,這是打好的資料,你檢查一下,看哪裡不對,我再修改。」
「這麼多?真澎湃!」易風滿意的翻著一頁頁工整完備的資料。從手寫筆記轉成檔案文件,就形式上而言,這樣的處理的確顯得正式許多。
「有些圖片我會再做美工處理,你有沒有其它的參考照片?」雖然這只算是蕭婕的牛刀小試,但她還是盡可能做到職業級的水準。
「呃,我還要再找一找。」易風一愣,突然支吾其詞。
「什麼意思?」蕭婕也注意到他閃爍的目光。
「我平常太懶了,很多東西都只是剪剪貼貼,沒加洗的照片和底片一大堆全混在一起,所以要找出來恐怕得多花一點時間才行。」想找藉口,卻又自知矇混不過,只好坦白承認。
「你真是 」認識越深,越發現他許多不為人知的嚴重惰性。
「我知道自己懶嘛!」他也懶得再狡辯。
「知道就好。」沒好氣的哼聲。
「小婕,不好意思,真是辛苦你了。」易風期期艾艾的說。
「易風,有沒有吃的,我好餓!」蕭婕胃一陣翻攪。
「你有沒有特別想吃什麼?」
「只要不是剩飯剩菜就成了。」這是她對吃的不二原則。
「那我叫便當。」
「喔。」蕭婕很久沒花那麼多精神在工作上,癱坐在沙發上,不自覺的倚著易風的肩膀打起盹。
「小婕,你要不要到我床上去躺一會兒?」
「不用了,我認床,這樣反而會睡不著……沒關係,你看你的電視,別管我,我瞇一下就好。」即使只是獨睡男人的床,蕭婕還是覺得彆扭。
「好吧。」易風也不勉強。
因為倦極,所以蕭婕很快的陷入沉睡中。
約莫過了幾十分鐘,外送的便當來了,易風搖醒昏昏沉沉的蕭婕。
「小婕,吃飯了。」溫柔低啞的聲音。
「喔。」蕭婕沒意識到自己的蒼白和疲態,揉揉眼,接過他遞上的便當開始猛吃。
「餓到你了?」易風看著她狼吞虎 的模樣,莞爾一笑。
「嗯。」蕭婕認真的點頭。
「下次改進。」保證的。
「等我睡飽之後,一定要記得拉你一起去逛大賣埸。」似是宣告的語氣。
「為什麼?」易風莫名其妙的問。
「你家居然連張衛生紙都找不到,真是大誇張了。」蕭婕淡嘲。
「忘了買嘛!」易風心虛的乾笑。
「自己一個人在外面生活不容易,加上又沒什麼錢,更是要花點心思才行,像你這麼散漫,日子一定很難熬。」這到是事實。
「我這個人本來就比較大而化之……」易風還想辯解。
「我以為這應該稱得上是邋遢了。」蕭婕也不拐彎抹角,直接戳破罩門。
「你太誇張了。」易風嘴裡這麼說,但心知她說的是事實。
「要什麼沒什麼的感覺真的不痛苦嗎?」蕭婕忍不住反詰。
「這陣子還好,以前還常常連著好幾天沒錢吃飯,那才難受呢!」易風感歎的說。
「你的收入……不穩定?」蕭婕沒想到在眾人面前光鮮亮麗的易風,背後竟是過著這樣的拮据生活。
沒錢吃飯對蕭婕而言是一個完全無法想像的世界。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經歷讓她難過,她不要他再過那樣苦哈哈的日子,她決意要幫他脫離目前困窘的生活品質。
「嗯。」易風似是看出她對他的憐惜之情。
「為什麼?我以為模特兒的收入應該是很優渥的。」這是她想不透的地方。
「現在經濟不景氣,許多廠商在廣告方面都大幅縮減預算,加上仲介的經紀公司還要從中抽取佣金,所以模特兒的酬勞就相對減少許多。」他以最簡單的方式向她解釋:「我只能說這是一份『利空』的工作。」
「那你的意思是指 即使有廣告接拍也賺不了什麼錢?」雖然還是不甚瞭解,但她仍歸咎出結論。
「可以這麼說。你也知道模特兒基本要具備的東西,有很多是需要砸下大筆的投資,不論男女。保養品、彩妝品,還有一些像樣的基本行頭服飾都是不可或缺的。而且演藝的生涯很有限,想要有成功的機會,除了實力之外,更需要耐心的等待。至於酬勞的高低,往往都在一念之間;一旦為了 口而接了質感差的案子,不僅壞了自己的口碑行情。相對的,日後一些高質感、高價碼的廠商也不會找上門。我不想因小失大,所以始終堅持自己的行情價,很多案子只要不符條件就拒絕,毫無轉圜的餘地,即使陷入嚴重缺錢的地步,我還是不會輕易妥協。你總該明白『愛惜羽毛』這道理吧?」
「嗯。」
「台灣地狹人稠,惡性競爭有增無減,所以『貧民新貴』這種族群也就越來越多。」
「什麼叫『貧民新貴』?」
「就是指那些穿高級服飾、出入高級埸所,但私底下卻過著非常『清苦』克難生活的族群。」
「喔。」
「總而言之,這一行事多錢少的辛酸外行人是很難以理解的。聽過『星夢淚痕』這四個字吧?我一直認為這是圈內人最諷刺、卻也是最貼切的形容詞了。」
「沒想到這一行這麼難賺,既然這樣,為什麼你還 」
「你也奇怪我當初為什麼要堅持走這一行?沒錯,辛苦歸辛苦,難熬歸難熬,但其中得到的樂趣還是數之不盡的,這也就是為什麼有那麼多人始終無法對表演事業死心的原因。」
「喔。」蕭婕仍似懂非懂。
「你認為我不切實際嗎?」
「每個人都有理想中的目標要追求,只要你自己認為值得就好了。」蕭婕沒有多想,只覺得自己應該站在支持他的立場。
「你能這麼想,真好!」他一臉的溫 模樣。
「你的便當都冷了,快吃吧。」受不起他軟言軟語的誘惑,她故意轉移不自在的變調氣氛。
「好嘛!」雖是故作姿態的肩了扁嘴,但他還是乖乖捧起便當吃著。
趁易風吃飯的同時,蕭婕藉機假寐片刻。
不知過了多久,震耳的音樂突然響起,驚醒了睡夢中的蕭婕。
一睜眼,蕭婕便見易風站在聚光燈前,以逼人的氣勢大步邁向她;撼人心魂的專注凝眸、純然陽剛的冷冽氛圍,奪去了她所有的思維。
蕭婕瞠目結舌的望著眼前的畫面,易風的演出完全吸引住她所有的知覺,瞬間,節奏強烈的音樂換成悠揚高亢的聲樂,而易風立即變換成誘人的姿態款款步行,原來炯然的懾人目光也化作撩人的盈盈媚笑。
音樂靜止下來的時候,蕭婕呆呆的望著他,久久不能言語。
「小婕,好不好看?」易風用童稚式的動作跑向她,滿臉期待的模樣。
蕭婕靜默的點點頭。
「說說你的評語嘛!」他央求著,似是看出她備受震撼的心情。
「我只能說,你真的很漂亮。」漂亮到讓她全身起雞皮疙瘩的程度!
「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真的是一個很『美麗』的人!」蕭婕再次強調。
「所以說,我會覺得我是天生吃這行飯的人!」大氣也不喘的自吹自擂。
「你真是自戀!」
「那也是因為我有那個條件嘛。濃眉大眼、五官漂亮,臉蛋又俊俏得完美無缺,這可不是每個人都會有的。」
「是啊,你的美貌不知令多少女人自歎不如呢。」
「我也這麼覺得耶,前幾年,我的皮膚幾乎可以說是白裡透紅,臉上完全找不到任何一點瑕疵,當時就算用吹彈可破來形容也不為過呢!」他引以為傲的宣稱。
「好漢不提當年勇。」
「好啦,我也知道今非昔比,現在的皮膚狀況 唉,真是一言難盡。」易風一副顧影自憐的模樣。
「誰教你生活作息不正常,還抽煙,皮膚會好才有鬼!」
「我知道。我也想好好規劃自己的生活,例如每天晨泳、吃美容餐、睡美容覺、自己動手DIY保養做臉、有固定的健身時間、甚至泡泡貴妃浴,可是忙起來昏天暗地,我哪顧得了那麼多!」
「這也是。可是,抽煙你怎麼解釋?」
「我一個大男人在外面應酬總免不了的,煩心的事情那麼多,抽點煙更是不用說了。」
「只是『抽點煙』?你的說法還真是含蓄哪!」她又不是不知道他抽煙的那股「狠勁」。
「好嘛,反正計劃歸計劃,最後還是不了了之,這個答案你總該滿意了?」
「誰教你硬是要跟我拗,我當然要聽聽你還要強辯多少理由!」
「是真的嘛!更何況,我現在窮得快跳樓了,哪來的閒錢買保養品!」
「反正你現在往幕後發展嘛,既然是開公司當老闆,外表好下好看就不必太吹毛求疵了。」
「可是,愛美是人的天性……。」易風細聲囁嚅。
「你已經夠美的了,再美下去會引人犯罪。」
「引你犯罪嗎?唉!果真是紅顏禍水啊,難怪從小就有許多女同學會為了我打架。」
「你臭美!」
「喔,你嫌我臭?」
「喂,你彆扭曲我的話!」
「事實嘛。對了,以前有許多女孩子送香水給我,但其中只有一瓶味道讓我印象很深刻 那瓶叫什麼名字來著……喔,我想起來了,好像叫華氏溫度吧,紅色瓶子的包裝……。」
蕭婕無言的望著他。
「很多朋友都說我噴那種香水特別有男人味呢。」易風若有深意的望著蕭婕,一臉的燦爛笑容顯然是要她同意他的說法。
「你真是自戀得無藥可救!」說不上為什麼,她突然覺得他很無賴。
「對了,說到要睡美容覺,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你先在我這裡休息一個晚上,明天早上再回去,不然太晚了,一個女孩子回家也不安全。」
「我外宿會睡不好。」
「就忍耐一個晚上嘛,好不好?」
「嗯。」雖然心中有些忐忑,但蕭婕還是點了頭。
幾天的相處下來,她瞭解易風是個正人君子,即使他的熱絡有些刻意,但她還是信得過他的為人。
她必須承認和他在一起總是又忙又累,相較於以往的無所事事,生活品質真的是天差地別。不過,雖然失去了從前的悠閒輕鬆,但真心的愉快是騙不了人的。因為太喜歡和他在一起的感覺,所以即使再辛苦,她還是願意一心為他。
「小婕,你要睡我的床,還是睡沙發?選一個吧。」易風爽朗的態度。
「沙發。」蕭婕不好意思喧賓奪主。
「那 你明天早上起來記得叫醒我,別一聲不吭人就下見了。」易風拿條被毯給她時不忘叮囑。
「好。」蕭婕吐了吐舌頭,暗忖自己的想法居然會被識破。
「晚安。」易風警告再三的眼神。
「嗯。」她乖乖的在他面前躺下,然後蓋上棉被。
望著易風走入房門的背影,蕭婕有一種莫名的甜蜜心情。